这时谢安都会有一种计谋得逞后的快感,并且乐而不疲。
在其练功时谢安二人也会从旁打扰,撞一下推一下是时有的事,或者在其身旁嬉闹,反正只要能打扰恨月,让其无法专注练功的事都被两人一一尝尽。
恨月心性高傲,自然不会拿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去烦缺一道人,她心念坚定,只当这是一种考验,愈发的认真刻苦。不过在这一年里,她是吃足了苦头,心法上毫无进展不说,连身体也毫无发育,甚至还瘦了很多。
到了年末缺一道人检验三人学习成果之时,直看着恨月大摇其头,认为其懒惰不用功,谢安在一旁看着恨月抿紧的唇,绷着的小脸就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快感在心头升腾,当真是得意洋洋。
那日夜晚,谢安起床小解,顶着寒冷的空气就走了出去。在路过恨月小院时一眼瞥见院中立着的人影。谢安冷不伶仃吓了一跳,心说什么人半夜站在院子里发呆,凝神看去,那身影矮矮小小,穿着单薄的鹅黄色衣裙,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除了恨月还会有谁?
她在干嘛?谢安偷偷摸摸进了院子,躲在院子里几棵高大的芭蕉树下张望,这一望之下,却再也转不过头了。
那是一个月光明亮的夜晚,清辉濯濯之下,恨月不经意转过头,就映出了两行清晰的泪渍,垂挂在她白的小脸上。那通红的眼眶真真实实就谢安的眼前,谢安没由来得觉得心里发堵,她在哭!
她也是会哭的?谢安一直被恨月冰冷的外表引导,以为她是个内心坚强的人,而眼前这一幕却也是谢安始料未及的。
恨月默默对着月光念叨了一句:我要坚强!那声音仿佛有几分负气,又有几分可爱。然后她擦干眼泪,认认真真开始在月光下演起拳来。谢安看着她瘦弱单薄的身影在寒风中一板一眼、一遍一遍地演练着鸿门拳法,心里堵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忙转身离开了清冷的小院。
次日中午。
厨房外的小石桌上,四个人环坐用餐。
恨月捧着碗面色有几分诡异,莫不是自己的那份饭菜被师兄给搞混了,把师父的饭菜摆在了自己的位置?只见菜里竟然有一块又一块色泽鲜嫩的碎肉,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不知道师兄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她轻轻吃了一口,竟是莫名的好吃,让人不忍住口。恨月偷偷撇了一眼,却见谢安正一脸微笑看着她。他看她抬头,不由得问道:“怎么样?好吃吧?”
恨月埋下头没有理会他,倒是一旁的沈灵嘟起了嘴,心道师兄脑袋被驴踢了,怎地今日对这冰山这么好,看那碗里的肉似乎比自己和师兄碗里的还要多了。
看恨月吃得香甜,谢安也不在意沈灵怪异的目光,傻笑着扒拉着碗中的饭菜。
坐在上位的缺一道人也多看了谢安一眼,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从那以后,谢安不知怎么的开始对这个后入门的师妹上心起来,破天荒的主动传授恨月练功诀窍技巧,伙食上也颇多照顾,虽然后者还是一脸冷漠的对着他,仿佛是谢安求着去教导自己一般。
沈灵对此分外不岔,连着发了几回脾气,间中也挑拨了几次,然而作用全无,不由得泄了气,也老老实实练起功来。
时光悠悠,转眼就过了七年。谢安已十八岁,穿着青色道袍,清秀的山水养育下,他长得模样清秀,闭着眼倒也有几分书生气。但是他一睁眼,那吊儿郎当的邪气便流露出来,让人觉得不正经。
昔日两个幼小的师妹也出落长大,沈灵虽然小恨月一岁,但却发育得好得多,身姿妙曼,肌肤皎皎白皙,双眼灵动而有神,像是在山涧溪水中洗过,似是天真无忧的精灵。
恨月除了个子长了些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仿佛岁月的妙手也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迹。
这一日,谢安三人在缺一道人的禅房中打扫清洁,谢安与沈灵二人正嬉闹,谁料沈灵一不小心撞在了一盆花上。
只听“哗啦……”一声,那好看的瓷制花盆碎了一地,里面的花焉能保全,和着冻土零落成泥!
那是天山雪莲,以冻土培育,乃是缺一道人最要紧的花药,平日里几乎是守着寸步不离,只是今次要打扫房间才将屋子让了出来。
谢安与沈灵面面相觑之际,缺一道人已闻声从屋外快步走了进来。这一看之下差点没闭眼晕过去。谢安看着,只觉得缺一道人就差头上冒烟了,那脸色憋得紫青,怒声问道:“是谁?!”
沈灵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指恨月道:“是她。”
谢安下意识地也指了过去,道:“对,没错,是她……等等……”等他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却见缺一道人已经满面怒容的转身朝着恨月走去,然后一巴掌扇了下去!
啪!
这一下力道极大,恨月瘦弱的身子整个被抽飞,跌落在地上,脸颊肿得老高,口中不住地向外咳着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