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大小性命无虞,让他们好好生活,你也永远不用再怕了光!”
弗萝拉笑了。
“然后呢?光里或暗里,我还不是什么都看不见。”
“你想要看见什么?”
司菲克尔疑惑。
弗萝拉没有立刻回答,她深情的看着迈威的眼睛,亲吻着迈威的手掌。过了这些时间,迈威渐渐回复了一点力气,他集中这全部的微弱力量,轻微的挪动手指,抚摸着弗萝拉的脸,触碰着弗萝拉的唇。
“直到我遇到了一个男人,”弗萝拉感受着丈夫的抚触,痴痴的微笑着说:“我才看见,这世界上的色彩。”
“我的一生,在光或暗里的所见,都及不上我和他在一起时看见的一瞬。”
弗萝拉抱着迈威,两人的全身不知什么时候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光晕,弗萝拉和迈威同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地间,便只剩这二人,紧紧依偎。
司菲克尔骤然瞪大了眼睛。他感觉到了弗萝拉身上发出的魔力坍塌,这是……自杀?
“等一下!!你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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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照亮一切的光,柔和温婉,不会伤害眼睛,也没有温度。
两个紧紧依偎的躯体,在光中,一点一点,渐变得透明,挥洒出无数的颗粒,一闪一灭,漫天飞舞。
那闪烁的颗粒照亮了……
黄的土。
红的血。
绿的叶子。
蓝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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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光一般的影子。
在没有边际的空间行走。
一个说着:“这世上,美丽的色彩,可惜我们却无法让他们看见了。”
另一个说:“世界本来就存在的一切,从来都不会隐藏,要看见什么样的色彩,都是由他们自己发现和选择的。”
“他们……会活下去吗?会活的好吗?”
“如果活着是白,或者死了是黑,也不过是两种基本的颜色。”
“我明白,其他的颜色,总是需要他们自己去看的。”
“嗯……需要他们自己去看的。”
“我们,是要去哪里呢?”
“不知道,也不必知道,光或者暗又或者其他,有什么区别吗?”
“为什么那时,你看着我?”
“因为我看着你正在看着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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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阳光洒下,夜幕退去。
就如夜晚来临,太阳落下时一样。
天地间满是璀璨交织的色彩。
绿色的草,向光的是金黄,背光的是湛蓝。
白色的云,太阳的一边是橙,月亮的一边是紫。
叶子上的一颗露珠,既映着红的朝阳,也映着绿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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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疲惫,城堡里的人晒着初升的太阳,却感觉不到温暖的生气。
院子里,几个黑着眼圈的佣人,正在打扫地上的一堆灰色残渣,一辆枯朽残破的马车,倚靠在马棚边。十几个卫兵撑着布满血丝的眼睛,正看着满脸憔悴神情委顿的宾客依次离去。
城堡二楼的侧厅,狭小的窗户前,司菲克尔站在投进的阳光射不到的方位,看着外面,艾力克红肿着眼睛走了进来,“主祭大人,斯坦伯爵大人,刚刚睡着了。”他走到司菲克尔旁边,躬身行礼道。
“提尔纳呢?”
“男爵的眼睛瞎了,几位祭师给他服了药,施了些魔法,身上的黑斑暂时没有扩散的迹象。”
“那两个人的孩子呢?”
“没有找到。昨晚事后由男爵的骑兵带队过去搜索,发现没有闩门,家中无人,家里的马匹也不在了。今天凌晨,骑兵回报,找到了三匹马,经确认,正是那两人家里的,缰绳马鞍俱全,但不像有人骑过的样子。到早上日出,又到屋中仔细勘察了一遍,发现床下有间密室……”
“哦?密室?有什么发现?”
“没有任何发现!密室是空的,我们把地板拆除了,逐寸搜查,也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嗯?”司菲克尔沉吟道:“马不在家,却没人骑乘,地下有密室,却没人躲藏。还真是让人疑惑啊。两个小小孩子,跑又跑不快,晚饭后还在城堡里,就算当时已经开始走,一夜时间,也不过跑出几十里路,这里地势开阔,视野良好,根本无处躲藏,如果在草原上,早就被骑兵发现了。”
“会不会有人帮忙?或者躲在其他人家里?”艾力克提出。
“也有这种可能,让人去各家仔细搜索。要提尔纳手下的官员提供一份人口清单,核查一下人口,看看有没有其他人消失。”
“是,大人!”艾力克正要退去,想了想,又问:“那座房子如何处理?”
“再仔细察看一遍,仍然没有线索的话,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