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截棍》开场,载歌载舞,瞬间就把现场气氛点燃。
我们旁边的那个特警却没有时间欣赏巨星表演,自打声音震天的音乐响起,他就拿着手机和女朋友在电话端大声地说话。开始,我们以为是现场声音太大,他怕电话那边听不清楚而刻意增大说话的音量,后来才发现,他根本就是借着演唱会的巨大声音来掩盖自己歇斯底里的吵架。那通电话中充斥着种种不绝于耳的脏话,让我们在旁边就着周杰伦的歌曲,听得别有一番滋味。
大肚大声对我道:“老李,我知道你心情郁闷,赶紧趁这个机会使劲发泄,把你对那个狗晶晶全部的不满大声喊出来。”
听到谭晶晶的名字,我多日来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有些低沉,便就着现场巨大的声音大声喊道:“晶晶,我爱你。晶晶,我想你。”
喊到后来,我想起了和她曾经一起在夏日的午后,肩并肩地坐在校园对面公园的假山下,一人一个耳机分享周杰伦新歌的情形。而当我意识到这些美好的日子终究离我远去时,我的心情一沉,眼泪不争气地又流了下来。
赵胖子看着我情绪激动,连忙在边上喊道:“谭晶晶,你个见利忘义的东西,我去你大爷的。”
大肚也随声附和道:“狗晶晶,你个臭不要脸的。”
在他们的带动下,我也歇斯底里地骂了好久,连带着把那个未曾谋面的谭晶晶北大男友一并骂了个遍。直到筋疲力竭,我的情绪总算是平复了。
演唱会的第一个篇章持续了半个多小时,周杰伦卖力地唱着,没有多余的话语,连现场与观众的互动都很少。
大肚咂着嘴道:“我伦真的是敬业,这么半天,连口气都没歇歇。”
老赵颇为赞同道:“他可真够实在的,这就是传说中的光练不说傻把式吧。”
挨到互动环节,周杰伦很大方地请现场歌迷提问题。我和老赵能管住大肚的身体,却管不住他的一张臭嘴。他本就站在最靠近前台、得天独厚的VIP位置,加之体型庞大,格外显眼。待周杰伦刚说完,大肚就急不可耐地举手并成功地抢过了麦克风,早就忘了自己临时的特警伪装身份。
只听大肚操着破锣嗓子,颇为八卦地问道:“杰伦,你和Jolin(蔡依林)怎么样了?网上都说你们在拍拖。”
我被大肚这种对周杰伦八卦新闻穷追猛打的态度渗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本能地偷偷和他隔开了一定的距离,生怕别人认出我和他是一路的。
周杰伦按着回答采访时的标准答案说道:“我和Jolin是很好的朋友,大家在一起感觉很亲切。”
大肚却依然穷追不舍道:“那会不会还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周杰伦腼腆地笑了笑,说:“这是私人问题,我不好回答啦。”
大肚显然是个称职的狗仔,被周杰伦礼貌地拒绝后,没有丝毫的气馁,再接再厉地问道:“杰伦,Jolin的新歌很RAP,颇有你的曲风哦。”
周杰伦面带微笑,却不再回答。
主持人趁势抢过了麦克风,毫不留情地进入到了下一个提问环节。
待演唱会进入高潮阶段,全场大合唱周杰伦的新专辑曲目。我们忘我地跟着哼唱,当唱到那句“青春是干净的纯白,像一片绿地的窗外。我将记忆的门打开,把所有发生的事记下来……”,我们三人瞬间全都泪流满面——青春,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即将离我们远去,没有丝毫的倦怠和留恋。
演唱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我们再不需要靠制服伪装,七歪八扭地坐在坐席上。这场免费演唱会我们虽然听得超值,但也站得筋疲力竭。
老赵从背包中掏出了三个巨无霸汉堡外加三听可乐,从容地递给了我和大肚。我们肆无忌惮地喝着可乐,啃着汉堡,看散场中的人群熙熙攘攘。
我们聊起这近三年研究生时光中遇到的种种奇人奇事,想起差不多两年前的那个暑假前夕,我们信誓旦旦地为进入社会之前所做的种种或不切实际或蠢蠢欲动的努力,只觉青春苦短,身处其时,只顾着埋头为将来准备,却或多或少忽略了当下的美好和可贵。
末了,大肚开导我道:“老李,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也许即将各奔东西。我生性乐观,懒散随性。赵胖子随遇而安,朴实简单。唯有你,虽然表面上和我们一样嘻嘻哈哈,没脸没皮,但你实际内心敏感,有点儿文青的调调。老李,当哥们的劝你一句,别对自己的期望太高,有理想固然是好事,让你凡事努力勤奋,可如果理想太高远,太不切实际,一旦你遭受的挫折太多,将会极大地损害你的人生态度。所以,做兄弟的提醒你,凡事看开些,别太较真。”
老赵接茬儿道:“肚爷说得在理。就拿这次狗晶晶的事来说吧,你早点看清了她的真面目是好事,也免得自己将来受的伤害更大。生活哪有那么多的情投意合?什么花前月下玫瑰花,琴瑟相合奏鸣曲,全是扯淡。生活就是包只(子)饺只(子)面条只(子),兰州拉面就烧麦,没那么多的诗情画意。”
大肚接道:“所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