斥我:“小李,你是猪脑子吗?连保守公司机密这种基本的常识都没有?你知不知道,我被那个于经理抢了一单生意,损失了三万元?”
我一听也有些慌了,心说,这“姐弟”俩表面上一派春风,实则却各怀鬼胎。我的道行还是太浅,轻易地就被一个销售高手给蒙了,但仍有些不解地问道:“林姐,我们不是于经理所在公司的合作认证培训方吗?我们揽到了生意,自然会给他们的公司增加业绩。他又怎么会来抢我们的生意呢?”
林家雯火气更盛,骂道:“你研究生都白念了吗?动动脑子。他那么大的认证公司,怎么可能只有区区我这一家合作的培训公司?他背靠大树,坐地收钱,谁给他的好处多,他就把业务给谁分得多一些。我这次出差洽谈的目标客户已经和另一家管理咨询公司签订了培训合同。”
我心里面更为惊讶,至此才真的确认林家雯的确是言之有理。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林家雯已经在电话里迅速地作出了处罚决定:“你成功揽到一个客户,公司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按照权力与义务对等的原则,现在既然因为你的失误导致公司损失了一个客户,我也要按照这个比例扣你的工资。这笔业务合同标的额是三万元,对应要扣你三千元。自本月开始,直到扣完为止。”
我心说,这下好了,老子钱没挣到,反而签了卖身契把自己给卖了。想想虽然有些冤枉,但到底是由于自己的疏忽造成的,权当花钱买了个沉重的教训吧。何况,我天生的大心脏,一想起前几个月的收入和销售提成足够支付这笔罚款了,也就没多往心里去。
大学好友孙超已经走了两月有余,期间只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大致说了那边的情况,基本和钱进之前说的差不多,国有企业,月薪五千元,包吃包住。同时,他还不忘提及欠我二百元钱的事情,信誓旦旦地说一拿到工资马上就寄过来。
我不无感慨地对他说:“老孙,到了那里就安安稳稳地干吧。挣了钱也多给自己置几身漂亮的衣服。至于那两百元钱,倒也不是很急。”我很想在电话中和他多聊一会儿,他却匆匆地挂了电话。
此后很久,他都再无音讯。
给郑胖子的论文交了差,虽然大笔的款项还没有到手,但算上他前期预支的一千元,加上我几个月上班的工资和销售提成,作为一个学生,我着实发了一笔小财。
这天,我接到了初中同学崔小强的电话,要我帮其解答专升本考试中关于高等数学里微积分的题目。这崔小强从小学到初中,每科成绩从没有超出过六十分,却在中专毕业后凭着家里的关系,早早地进了一家国有大型银行工作。更可笑的是,他干的居然是会计。
在这个学历满天飞、关系满街找的年代里,尽管关系永远第一,学历一文不值,但文凭却又是锦上添花甚至是在同等关系条件下决定胜负的关键筹码。对某些人,在某种意义上,它是就业的敲门砖,是晋升的硬指标,是找结婚对象的刻度尺,更是一个人摆脱低俗形象的最佳途径。所以,从政府机关到企事业单位,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人员都在拼命地找关系补学历。找我写论文的郑胖子如此,我导师门下的那个财务总监博士如此,崔小强也是如此。
我坦白地和崔小强说,自己胆子小,不是当枪手的料,如果让我去考场代考就免了。
他哈哈大笑道:“用不着那么复杂,我进去考试,你等我的电话,我在考场告诉你考题,你答完了再用电话将答案复述给我。”
我一听鼻子差点没气歪了,心说,这算哪门子考试,开卷也不能这样明目张胆,简直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啊。但看在和崔小强的关系上,我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这天下午,崔小强打来电话,聚精会神地念着考题:“小括号……X的右上方有个小二……”
我听了半天没缓过神来,心说,什么小二,二锅头吗?仔细一琢磨,这不就是X的平方吗?他居然把X的平方念成了X的右上方有个小二,我差点笑喷。
接下去的故事更是妙趣横生。只听他念念有词地把立方和积分等名词符号分别念成了:“X的右上方有个小三……”、“小f把横杠去掉,后面带了一串的公式”……这着实让我忍俊不止。
我花了差不多四十分钟做好了答案,给他回了电话,又逐字逐句地把“X的右上方有个小二”、“X的右上方有个小三……”“小f把横杠去掉,后面带了一串的公式”等等念给崔小强,直觉得用这种鸡对鸭讲的方式念答案,简直比作答案还累。
临近圣诞,我早早地开始计划着要给谭晶晶一个惊喜。我转了几个礼品商店,买了一套圣诞老人的服装,又去商店定制了一盒可以DIY的巧克力,与卖家约好了在巧克力上喷涂“谭晶晶我爱你,圣诞愉快”的奶油字样。一切安排就绪,就等着安排圣诞夜吃大餐的地方了。
恰巧崔小强打来电话,开口就感谢我帮他过了那次微积分的考试。我连说都是哥们,这点帮忙不算什么。
他却郑重其事地说:“沛文,哥们今年在单位的职称评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