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公安处一干工作人员打开了黄灿的柜子,一幅华丽的景象呈现在我们的眼前:
只见一双双精美、帅气的篮球鞋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上下两层柜板上,仿佛静候检阅的士兵,气势雄壮;色彩缤纷的鞋带井然有序地搭放在鞋舌的两侧,宛如彰显功绩的勋章,绚烂醒目;清一色的耐克、阿迪达斯和飞人等知名品牌的logo,在众人,尤其是我和王小黑贪婪、羡慕的目光中放射出梦幻般夺目的光彩,犹如习惯了众星捧月的美女,在一片怜惜和爱慕的注视中坦然自若。
鞋子的尺码有别,新旧不一,大大小小的参差不齐,明显不属于同一个主人。MBA学生在“万千鞋丛”中一把将其中一双白色崭新的飞人篮球鞋牢牢地抓在了手里,颇有“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痴情与专注。“是它,就是他,”MBA大喜过望,语无伦次地说道:“它就是我的鞋,就是他偷的。”
老太太和公安处主任也松了一口气,总算没有冤枉一个好人,可接下来又面临着另外一个难题——应该如何处理这个“坏人”呢?
公安处主任啧啧称奇地说:“这黄灿真是个人才。你看他的鞋,摆得多么富有层次感?鞋带整整齐齐地搭在两边,打成一个均匀的蝴蝶扣,多有艺术的美感?他是把这些鞋当成了艺术品来收藏啊。”
MBA不无怒意地看了公安处主任一眼,公安处主任缓过神来,赶紧补充道:“既然人证物证已经齐全,我们就立案吧。等黄灿回来,我们先把他带到校公安处去简单地询问一下,然后再和院系联系,看看该如何处理。”
老太太点了点头,和公安处主任先后离开了案发现场。MBA对我们连说着感谢的话,兴高采烈地拿着鞋也走了。
王小黑闷闷不乐地说道:“这黄灿居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干了这么多偷鸡摸狗的勾当,整个儿一变态。眼看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他也不知道收敛一下。”
我说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啊?他的偷盗业务技能都这么熟练了,还不趁着毕业前多做几单?”随即坏笑道:“你和一个变态呆了一年多,你也是个变态,变态中的变态。”
王小黑缓过神来,一脸怨气地对我说:“你刚才那么积极干什么?又领路又出馊主意的?”
我白了白眼,说:“那怎么了?道不平,有人铲;理不平,有人管。老子就是要‘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我就闯九州啊’。”
王小黑皱着眉头,说:“万一查错了呢?柜子里没有鞋怎么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没长那个钩钩鼻子,你就别学鹰叫。”
我倒也不生气,摇头晃脑地在嘴里面接着哼刚才的小曲:“嘿嘿嘿黝黑,嘿嘿嘿呦嘿,哎呀,伊尔呀,哎嘿伊尔呀……”
王小黑叹了口气,说:“你可真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正说着,MBA过来道谢,顺便请我们出去吃饭。几番推辞未果,我们也就应了。
席间,我们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国际政治形势到国内经济走势,面面俱到。MBA得知我想尽快找工作实习的念头后,轻松地说:“我倒是可以给你们介绍个面试的机会。”
我和王小黑眼前一亮,赶忙道谢。话说这MBA在搬进宿舍前,是一家公司的投资经理。该公司隶属于一位知名富豪的企业航母旗下,主要收购省城各主要城市的天然气供给公司。我们一听到这位富豪如雷贯耳的名字,心里面早已仰慕有加,迫不及待地催着MBA赶紧安排面试的机会。
一周后,我们坐在了MBA介绍的公司接待办公室里,面试官是他们这个公司的总经理助理,一位企业管理学的博士。
进门前,我和王小黑坦言,今天不管结果怎么样,一定要会会这个企业管理学博士,看看他到底是空有一肚子的理论,还是确有实践的真知。
王小黑愁眉苦脸地说:“你可老实点吧。明明是人家在面试你,可我听着怎么好像是你在面试人家一样?”
我耸了耸肩,说:“谁说面试是单向选择?你企业肯用我,我还不一定就相中了你呢。这就和找对象一样,得你情我愿,双方情投意合才行。”
按照顺序,我被先行安排面试。
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是一个三十多岁、文质彬彬的年轻人,戴副眼镜,一看就像个知识分子。他简单地介绍了这家公司的情况,转而询问我的个人经历。与其他企业不同的是,他更多关注的是我的学术背景,从古典经济学到凯恩斯主义,从泰勒的科学管理学到法约尔的管理五要素,包罗万象。
他问我:“你对新古典经济学和凯恩斯主义怎么看?”
我大大咧咧地说:“不同政府对市场主体的集权和分权管理,就像老婆和情人对待男人的态度一样。假设一个男人有一个老婆和一个情人。老婆是典型的说一不二,对男人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实行全面的控制,稍有风吹草动便草木皆兵;情人则充分地尊重男人的自由和选择权,对男人给予绝对的信任,放任男人的自由,任他在外面放浪形骸。要说二者孰优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