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胸口,闭目养神了好久才缓过劲来,与我们一起去了王小黑的寝室。
见到公安处主任,老太太循规蹈矩地重新问了事情的经过,说道:“您看我一个老太太,眼看着明年就退休了,管着全院一百多个研究生,操的这个心呐。唉,人岁数大了,脑袋也不怎么灵光了。您是管学校安全的,您给拿个主意吧!”
公安处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人长得精瘦,一双眼睛从进这个屋子就滴溜乱转,看着就是一肚子的鬼主意。此刻,他却赶紧地推脱道:“这学生毕竟是您院系所管辖的范围,您看这事情怎么处理,我们一定大力地配合好您的工作。”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周旋”起来。
我一听,嘿,两个老狐狸,倒是挺有默契,谁都不沾手。这种踢皮球的官场作风让我想起了以前在学生工作中遇到的一件事情。
研一那年,我为已经大学毕业、身在外地的同学办理出国留学所需的学位及在校成绩证明,去校毕业办咨询,工作人员说此学生已经离开学校,不归毕业办管,让我去找学位办。我推开学位办的大门,被告知学位办只负责学生毕业前学位的办理手续,过期不再受理,让我找档案室。我去了档案室,被告知其只负责学生档案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工作,没有出证明的权利,让我找学校办公室。我去了学校办公室,则重新被告知学校出证明要有证据,需要拿着毕业办、学位办和档案室盖章的证明才有效。转了一圈后,我发现除了认识了学校大大小小一干机关单位的门脸和工作人员以外,这件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丝毫没有进展。
眼下的情况又是典型的互相推诿。
MBA有点急了,眼瞅着刚买的新鞋被人偷了,还平白无故地惹了一肚子的冤枉气。
我想了想,不易察觉地对他使了个眼色,说:“哥们,别着急,让老师们想想办法,咱俩出去抽根烟。”我带着MBA出了王小黑的寝室,在楼梯的拐角处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斩钉截铁地说:“你回去就和他们说,如果再没有处理意见,就要向外面的公安局报案。”
MBA一听,立即会意,道:“好,我就不信这件事情还没有人管了。”
我们假模假样地在外面耗了几分钟后,方才折返回寝室。
MBA诈装焦急地说:“两位老师,这可怎么办啊?”
老太太说:“我也不知道啊,可千万别闹出什么事情来,我这眼瞅着要退休的人了。”
公安处主任则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四平八稳地说:“没有确凿的证据,我们也不好开人家的柜子啊,只能等黄灿回来。”
MBA跺了跺脚,说:“那我只能向校外的公安局报警了,从小到大,我还没有遇到过这种窝囊的事情呢。”
我心里暗笑,那是你小子运气好,养尊处优惯了,社会可不惯你这种少爷病。
公安处主任却并没有被吓倒,坦然道:“我们和公安局互有分工,高校的治安工作一直由校公安处负责。学生之间的小偷小摸行为,只要涉案金额不大,我们都自行处理,公安局不会插手。”
MBA颇有些不信,拨打了110电话通报情况,得到的回复果然和校公安处主任的意思一致。他有些着急,大声地在屋子里发着牢骚,引来了不少邻屋寝室的学生挤进来看热闹。
我见势不妙,心说,人多嘴杂,万一这里面有和黄灿相识的人通风报信,令黄灿闻风而逃,再待人员都不在的情况下趁机转移赃物,我们岂不是彻底无法找回球鞋了?
我急中生智,从MBA放在桌上的烟盒中取出一只香烟,递给了公安处主任,道:“老师,我们宿舍的地板最近半夜经常被耗子搅得‘咯吱、咯吱’地响个没完,要不,您帮我找找洞口,回头我下袋耗子药,让它们小命归天?”
说这话时,我虽面向着两位学校的老师,手却背在了身后,对着MBA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MBA显然看懂了我的手势,没再作声。
公安处主任听我这个不着调的学生在这里胡说八道,本能地皱起了眉头,但既然拿了我的烟,也不好拒绝,正好趁这个机会暂时远离多事的场所,换得片刻的清闲。
到了我的宿舍房间,我将门关严后,对公安处主任故作神秘地说:“老师,那个MBA的学生您惹不起啊。”
“哦?”公安处主任瞪大了眼睛,问道:“他什么来头?”
我故意凑近他的身前,压低声音道:“据说他是省教育厅某位领导的儿子。您想啊,没有来头的人,能随便进我们学校念MBA吗?”
公安处主任神色一变,道:“他是哪位领导的孩子?”
我淡淡一笑:“具体哪位我不清楚。不过,万一他老子把这事情在省教育厅传开,说我们学校包庇犯法学生,这消息再传到我们校长那儿,恐怕……”
公安处主任紧皱眉头,狠狠地吸了两口烟,迫不及待地折回了王小黑的寝室。
他将院系女老师叫出了房间,两个人在走廊里轻声地商量起来。显然,两个人有点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