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躲,额角立时割破,鲜血迸射而出。
“啊!”
她痛苦地捂住伤口。
“我的脸!”
她要破相了!
“够了,”高湛冷下脸来,怒声呵斥道,“在御前,休得大呼小叫。”
冷酷到近乎无情的态度,让孟水筠倍感寒心。
他是她的夫君啊!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现在竟对她置之不理?
瞧着这一幕,孟慕晴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曾经她品尝过的痛苦,是时候轮到她来尝一尝了。
“父皇,究竟出了什么事?”
高湛懒得看孟水筠,侧身向高永帝请教。
他得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方能想出应对的办法。
“你不知?”高永帝狐疑地问道。
高湛满脸无辜:“儿臣应该知道吗?”
他的神色不像说谎。
高永帝信了一分,遂,朝高尘递了个眼色:“尘儿,你来告诉他,这贱妇都做了哪些好事。”
“是。”
高尘淡淡睨着跪在地上犹若泪人的孟水筠。
古井无波的眼神,在她眼里,此刻犹若恶魔,身子抖如风中残烛,换做往常,兴许能惹来不少男子的怜惜,可眼下,却只会叫人生厌。
“琼华夫人,你私通烈武涉,绑走长安郡主,可有此事?”
“不!”
孟水筠厉声大叫。
“你与烈家之子烈阳觅,私定终身,珠胎暗结,混淆皇家血统,是也不是?”
“不是,你胡说!”
叫声凄厉如鬼,甚至比刚才更加尖锐。
不能承认!只有这件事她绝不能认!
“父皇——”孟水筠连滚带爬地跪行到高永帝身前,双手死死揪住他的衣摆,就跟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痛哭道:“天地良心,儿臣绝对没有做任何一件对不起三皇子的事,是他!是他污蔑儿臣,想毁了儿臣的清誉,父皇,您要为儿臣做主啊。”
断了线的眼泪浸湿了高永帝的衣袍。
他嫌恶地拧起眉头,左脚一抬,将孟水筠踹翻在地上。
“放肆!”
“父皇息怒。”
高湛急忙跪地,怒其不争地刮着摔得四脚朝天的孟水筠。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要她何用?
他气恼的,仅是孟水筠毫无眼力的冒犯,但对高尘的指责,却是一个字也没信。
烈阳觅是什么东西?能和他相比吗?
有了他,孟水筠的眼里哪还装得下旁人?
淑贵妃在短暂的惊愣后,迅速回神。
她打从心底不认为,孟水筠有私通他人的胆子。
故,挤出两滴眼泪,满脸哀怨的说:“皇上,就凭五皇子三言两语,您就要判水筠的罪吗?她待湛儿有多好,您是看在眼里的,如此滑稽可笑的说词,您当真愿意信么?”
“贵妃娘娘,”高尘斜眼朝她看去,沉静的目光里,带着一丝让淑贵妃背脊发寒的嘲弄冷芒,“琼华夫人在嫁于三哥后的种种,无人能抹去,但她在嫁作人妇前所做的事儿,您远在深宫,怕是有所不知。”
笃定意味十足的话,顿时让淑贵妃心中泛起些许不安。
难道在苏州真的有发生过什么不可告人的密事?
阴鸷的目光咻地转向孟水筠。
如果她真的做了对不起湛儿的事儿,就算皇上放过她,她也要将这贱人碎尸万段!
孟慕晴冷眼看着淑贵妃骤变的神态,只觉浑身舒爽。
她曾讨好过这位,自然知道,她的心性是什么样,唯有对高湛有利之人,才能得到她温和的对待,而一旦失去了利用价值,她便会翻脸不认人。
“爷!”孟水筠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已无闲心理会自个儿狼狈的形象,慌忙爬到高湛身后,用力拽住他的臂膀,哭泣道:“你相信妾身!妾身怎么敢做对不起您的事?”
“是非黑白,父皇自会有定断。”高湛嫌恶地扫过胳膊上的手掌,若非记得此处是御前,他早就将这手给打落了。
“你若是清白的,本皇子必会为你讨回公道。”
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