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那你要闭关多久?何时前去?”她连连追问。
高尘轻笑声,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尖:“我还未走,你就舍不得了?”
孟慕晴先是一恼,随后竟昂头说:“是又怎么样?”
他们才团聚多久?又将分开,难道还不许她伤感吗?
高尘略感意外,须臾,眸中的玩笑之色尽散,徒留下满目浓情。
“今夜就要闭关,最迟四十天,最快一月,就能出关。”
“这么快?”孟慕晴神色一暗,有些失落,足足一个月见不着他啊。
“若你放心不下,大不了随我一并入关便是。”高尘轻声说道,但心里却已猜到她的回答会是什么。
一如他所料,孟慕晴听到这话,连忙摇头:“不了,我虽然没有习过武,可我知道闭关时不能受到打扰。”
有她在身旁陪伴,兴许会害他无法静心。
纵然她很舍不得他,但事关他的安危,她不能更不可以率性而为。
“一个月而已,你安心闭关吧,我会乖乖待在这儿的。”孟慕晴忍住了心中翻涌的酸意,牵强地笑着说道。
高尘面上浮现了几分怜惜,牵着她的大手微微收紧。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许是知道夜里就要分别,孟慕晴一整天几乎没离开过高尘半步,像条小尾巴,走到哪儿跟到哪儿。
一日的美好时光转瞬即逝,天渐渐暗了,孟慕晴心不在焉的用了几口饭食,就落了筷子。
“你什么时候走?我送送你。”
高尘摇头道:“不必,你的身子尚未大好,应早点休息。”
“可是!”孟慕晴有些不情愿。
“没有可是,只是一月罢了,况且,闭关之处就在附近,无需担心。”高尘执意不要她相送,孟慕晴拗不过他,只好妥协,只送他出了楼,临别前,她还扭头向小黑叮嘱,拜托他照顾好高尘。
“这事包在我身上,等他回来,绝少不了一根寒毛。”小黑拍着胸口郑重许诺。
孟慕晴强挤出一抹笑来,眼底隐隐有了一层水光。
“好了,回房去吧。”高尘轻拍了下她的肩头,“天凉,外边风大。”
“嗯。”她点点头,却没舍得走。
高尘亦是满心不舍,但闭关势在必行,多拖延一日,便会延迟回京的日子。
他只得狠下心转身,在孟慕晴痴痴的目光中,穿过花海,渐行渐远。
小黑拔脚跟上。
孟慕晴孤零零站了许久,哪怕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亦不肯离去。
行过花海,在那条入坑底的山路旁,高尘才停下步伐。
小黑随后赶到,运气出掌,将路口边数米处的一方巨石推开,而在石块后,竟藏着一个深不见底的洞穴,石块刚挪走,洞穴深处便传出了阵阵寒气,洞穴四周凝结着一层薄霜。
“师弟,你当真考虑清楚了?”小黑再度问道,神色略显严肃。
高尘没有回答,但他坦然迈入洞口的行为,已足够表明他的态度。
小黑无奈的耸了耸肩,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两人双双进入洞穴,刚入内,白胡子就从楼里飞身赶到,慈眉善目的老人此时却虎着脸,气呼呼地瞪圆了眼睛。
“师傅!”小黑很是惊喜,他还以为师傅不会来呢,毕竟,师弟执意闭关,可把师傅气得够呛,虽然松了口,允了他的请求,但心里始终憋气,还说要撒手不管,随师弟胡闹。
“拿去。”白胡子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橡木锦盒,“里边是百年火橡果,服下它,能抵御寒气,免寒气入体伤及你的经脉。”
“师傅,火橡果我可是求了您好久,您都没肯送我,现在居然送给师弟,也太偏心了吧。”小黑夸张地叫嚷道,但手上动作却不停,利落地将抛来的锦盒接住,递到了高尘手里。
白胡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送给你,让你好拿去变卖成银票吗?”
“额!”师傅他老人家怎的知道他有此想法?
“哼,”见他没有否认,白胡子愈发气恼,“一个个都不让人省心!”
高尘看了眼锦盒,眸光一沉,哑声说:“多谢师傅。&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