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今夜我如果没有在宫里,你上哪儿找习同一门心法的高手替你调息?”
高尘缓缓合上眼,修长的身躯疲惫的靠在树桩上,气息虚弱且急促,已没什么精力再开口说话。
“得,”小黑收功撒手,“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宁肯受伤,也要去向天子求情;
一个日夜兼程,导致内力反噬,身负内伤,还要强壮若无其事。
真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他认命似的长叹口气,后又觉憋屈,狠狠瞪了高尘几眼,然后才把怀中治疗内伤的药瓶扔向他。
高尘未睁眼,略一抬手就将药瓶稳稳接住。
“多谢。”
“别谢得太早,”小黑咧嘴一笑,“亲兄弟明算帐一码归一码,一共一百两银子。”
他伸手问高尘讨要药钱。
一百两?
这和趁火打劫有何分别?高尘不愿做冤大头,服下药后,从袖中摸出几块铜板,随手掷给小黑。
“才五个铜板?”小黑数了数立马怨气十足地叫出了声。
高尘早趁他数银子时,平息了絮乱的内力,纵身一跃回到了寝宫内。
闻之他不满的叫嚣,传音入密:“吵醒了她,你连这五个铜板也别想要了。”
小黑立即闭嘴,师弟他绝对干得出把银子抢回去的事儿。
虽然这银子少是少了点,可聊胜于无,不拿白不拿。
宫中高手云集,却无人发现深夜潜入后宫的高尘,他对宫中的地形及近卫军换岗的时辰太过熟悉,想要避开轻而易举。
翌日,天还未亮时,天空上已下起了绵绵的细雨,整个皇宫仿佛笼罩在朦胧美丽的雨帘后。
孟慕晴醒来时,手臂下意识在床沿探了探,没能碰触到高尘的身子。
惺忪的睡眼立时变得清明,她蹭地坐起身,剧烈的动作牵扯得双膝一阵刺痛。
“嘶”,好疼!
身体重重砸回床榻。
“五皇妃,您不把自个儿折腾到重伤就不肯罢休是吗?”耳边传来了一句气恼的讽刺。
“你还在?”孟慕晴惊讶的抬头朝床尾望去,可在看清这人是谁后,眼色多了几分古怪。
她细细端详着这名穿着太监服,容颜陌生且平凡的太监,试探性地唤道:“高尘?”
“嗯。”高尘点了下头,随后,转身走向一旁的梳妆镜,台面上,搁着打好的温水,他亲手浸湿了娟帕,走到床沿,弯身就要为她拭脸。
“我自个儿来。”孟慕晴难为情地躲过了他的触碰,这青天白日行亲昵之举,她着实有些害臊。
“你确定能自己来?”高尘索性直起身,一副她只要坐得起来,就把帕子给她的模样。
他是故意的,绝对是!
孟慕晴深深觉得不能被他小瞧了去,一咬牙,作势要强行起身。
半个身子还未直起,就被他重新摁回了床榻。
“你啊,明知有伤在身,还和我置气,往日怎不见这般任性?”他似无奈又似气恼地说道,湿帕子顺势覆上孟慕晴的脸庞,擦拭的动作极轻,仿佛在对待着一件稀世珍宝。
孟慕晴没好意思开口,她刚才不是被气狠了吗?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否则,他又会说她耍小孩子脾气了。
“你扮成太监出入深宫,不怕被人怀疑吗?”她巧妙地扯开话题,略显闷瓮的嗓音从帕下传出。
高尘手上的动作不停,随口答道:“这张脸是母妃寝宫里一不起眼的太监所有。”
“他是你的暗桩?”孟慕晴立马悟了他的话外之音。
“不错。”母妃身旁怎能无他信得过的下属保护?“所以,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若没有妥善解决好后事,我又怎会轻易现身?”
一张陌生的脸凭空出现在宫中,那不是引人猜疑吗?既然要伪装,就得做到十全十美。
“你的手伸得未免太长了。”孟慕晴喃喃自语道。
“不过是想保护好母妃的安危,后宫争斗与朝堂无异,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他埋下的所有暗桩,都是为了自保,而非害人。
手指微微顿了顿,一抹冷冽的寒芒飞速掠过眼底。
这些昔日的想法,如今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