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当着众人的面,视他如无物?
袖中,双拳黯然握紧,一抹狠厉的杀意在眉宇间一闪而逝。
得意吧,高尘、孟慕晴,今日后,他倒要瞧瞧,你们能得意到几时!
“咳,”高湛忍无可忍地握拳轻咳,“弟妹,五弟他仅是边陲监督兵马操练,何需弄得像生离死别呢?”
孟慕晴脸色一冷,猛地转过头:“三哥,临行在即,不该说的话,请您别说!”
什么叫生离死别?他是在咒高尘吗?
毫不犹豫的维护,让高湛很是下不来台,讪讪地笑了几声。
反观高尘,却是满眼纵容,他的晴儿啊,每每在维护他时,总会像只露出利爪的小兽,格外可爱。
“罢,三哥失言,还请弟妹见谅。”高湛硬生生忍下了这口气,挤出抹难看至极的笑,自顾自寻了个台阶下来。
孟慕晴这才满意地放过了他。
在平时,或许她不会如此放肆与高湛叫板,但高尘出征在即,她听不得任何人在明里暗里咒他!便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回过身,她不放心地叮嘱道:“金创药和跌打损伤的药酒,我都搁在了包袱里,你千万记得用,不准把小伤当没事儿。”
“好。”
“路上若是渴了,记得打水,对了,包袱里还有些熏香,夜里若风餐露宿,记得烧上,可以驱逐蚊虫。”
“好。”
……
絮絮叨叨的嘱咐,含着的是她恋恋不舍的情意。
高湛看了看天色,眉头当即皱紧。
他们俩哪来有完没完?再说下去,怕是要等到中午去了!
“弟妹,随军的人里不乏有军医,这些小事自有他们打点。”他提醒道,总觉着孟慕晴婆婆妈妈很是唠叨。
高尘凉凉睨了他一眼,那目光说不出的讽刺。
或许像三哥这样的人,永远无法理解何谓真情,何谓不舍。
再多的话总是要说完的。
孟慕晴眼泛清泪,终是止住话头:“记得好生生的回来啊。”
千般言语,万般叮嘱,盼的仅是他的平安。
高尘重重点头:“我会的。”
“……去吧。”贝齿咬住下唇,极其艰难的挤出两个字。
高尘眸光一黯,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俯下身去。
微凉的唇吻上了她那被泪水打湿的唇瓣。
“嘶!”抽气声此起彼伏。
不少未出阁的姑娘慌忙捂住眼睛,心中暗道:非礼勿视。
孟慕晴傻乎乎地眨了眨眼睛,突如其来的举动,叫她一时间很难回神。
待唇上的触感消失,耳边留下的,是他低不可闻的话语:“等我。”
身影翻身而起,扬鞭策马自身前经过。
旭旭寒风中,他的墨发在空中飞扬,仅一瞬便化作了黑影,消失在街尾。
孟慕晴提起裙摆,一路狂奔上城墙,登高而望。
声势浩大的队列里,她一眼就看见了那抹熟悉到刻骨铭心的身影。
他大手一挥,号令三军,威风得宛如战神将世!
孟慕晴痴痴地凝视着下方的身影,舍不得挪开眼。
大军开拔,战鼓之声震天动地。
那人不曾回头,只那高举的手臂轻轻摇晃,似在无声地向她道别。
滚滚尘烟中,三万大军逐渐消失在官道的远端。
孟慕晴再也忍不住蹲下身去,哇地痛哭出声。
同样处于军中的张泽海转过头去,后方巍峨的城墙上,只有旌旗在风中招展,那抹倩影已然不见了。
他失望的收回目光。
也对,五皇妃她怎会在这种时候记着自己呢?
一方干净的娟帕递到身前,头顶上有阴影落下。
“弟妹,别哭了。”高湛温柔地说道,只那双眼晦暗如墨。
孟慕晴抹去泪痕,看也没看他手中的帕子,起身绕道走下城墙。
她和这人没有什么好说的,她更不屑要他的虚情假意!
穿过闹事,她神色恍惚地朝府宅走去,不曾在意身后那束仿若淬了毒的阴鸷目光。
“夫人,”清讫在暗巷中现身,走出巷口,在街上同她汇合,“您不该当面给三皇子脸色看的。”
虽然那人她也不喜,但主子离京,夫人若再树敌,恐怕会惹来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