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孟慕晴巧笑嫣然地尾随进屋,在木椅上落座后,两份以银盖盖住的圆盘送上圆桌。
“厨房今日偷懒了?”只有两道菜肴?
“尝尝。”高尘搁下托盘,撩袍坐下,顺手将银筷递给她。
他愈发奇怪了。
孟慕晴心中的古怪感加深些许,伸手将盖子掀开。
“呀!”是烧鸡?
烤得皮胶柔嫩的烧鸡静静置于圆盘中,香味扑鼻,引得她肚中馋虫蠢蠢欲动。
“你专程命厨房做的?”府里平日的膳食,大多以清淡为主,若无主子之令,厨工怎敢轻易变更菜肴?
高尘笑而不语,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动筷。
孟慕晴却不急着吃,而是把另一盘也打开来看。
“这是何物?”
说是炒青菜,却是不像,仅从卖相而言,让人很难有想吃的欲望。
“试试。”高尘提醒道,内敛华光的眸子里,藏有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期待。
孟慕晴夹了块菜叶,细细咀嚼。
眉峰渐渐拢起,高尘紧了紧手掌,哑声问:“味道如何?”
余光瞥见他隐露忐忑的神色,孟慕晴忍不住想笑。
他忽然离开堂屋,又捧着菜肴回来,且这膳食与府中厨子做的大不一样,再加上他眼下的神态,答案可不是呼之欲出了么?
她故作沉思,迟迟不说话。
“不好吃?”他试吃时,味道尚佳,应当不会难以下咽。
孟慕晴不紧不慢放下筷子,又端起茶盏抿了口,气定神闲的样子,可让高尘的心又往下沉了不少。
果真不合她胃口吗?
眸色稍黯,身侧散发的气息,似也低迷几分。
“其实吧,”捉弄够了,孟慕晴幽幽启口,“挺不错的,味道不咸不淡,恰到好处,与寻常的菜肴不同,好像有股火烤出的味儿。”
高尘唇瓣微扬,心中大定。
她的喜欢,是他最想要的。
屈指一弹,用内力割下一只鸡腿,再以娟帕裹好,送入她手中。
“唔,这道好吃!”孟慕晴轻咬了一口,饱满的油汁涌现出来,她情不自禁地夸赞道,“肉嫩多汁,而且还透着脆,实属美味。”
“那就多吃点。”高尘总悄然松了口气,亲手为她割下肉块递去。
大半只烧鸡很快就吃入腹中,孟慕晴惬意地喝了口茶水,只觉舒坦。
“这是我吃过的最地道的烧鸡。”
“哦?你以前有吃过?”高尘略感意外,烧鸡这道菜,名门望族家中鲜少会有,因其工序简单,且最初是山中村人所制,故而在不少人眼中难等大雅之堂。
晴儿自幼长于苏州孟府,照理说,不该有机会吃到才对。
“曾在酒楼里品尝过一回。”只是酒楼里做得味道普通,她尝过鲜后,就没再吃过了,“你怎的想到做烧鸡?”
“……”她猜到了?
高尘先是一惊,随后便释然了。
她素来聪慧,从旁支细节中看出一二不足为奇。
“想做便做了。”
“就这么简单?”孟慕晴一脸不信。
迎上她仿若能洞悉一切的通透目光,高尘立时语结。
他不过是见她心中郁结,又知她未用膳,故而鬼使神差的生出想做几道拿手菜,哄她开心的念头。
可这话,他却难以说出口。
“呵,”他这般害臊的样子,真真是少见啊,孟慕晴不由笑出声来,心柔软得不可思议,“堂堂五皇子兼昔日骁骑营大将,也会有无法启口的一天?”
明亮的眸中闪烁着恶趣味的狡黠光晕。
这丫头,竟在笑话他?
“丈夫为娘子下厨,需要理由吗?”他挑眉反问,语调淡淡的,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意味。
孟慕晴面颊顿时爆红:“你!”
“嗯?”高尘俯身贴近,望入了她春水荡漾的眸中,“向来伶牙俐齿的五皇妃,竟有不知所措的时候?”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孟慕晴可算是切身体会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