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带在身上?”
“什么意思?”难不成令牌的事,是假的?
“所为的令牌乃是虚构出的,便连案发地掉落的贴身物件,亦是假的。”高尘缓缓阖上眼睑,神色一片淡漠,“星罗爵炎的人兴许目睹了杀人的经过,但现场并无东西遗落。”
“等等,”孟慕晴越听越糊涂,“他为何要说谎?这种事高湛只需问一问动手的人,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以三哥的性子,他是不会留下活口的。”只怕在事成后,杀人的暗卫就被他秘密解决掉了。
“星罗爵炎料定高湛会将人灭口,故意伪造供词,让高湛打乱阵脚,派出暗卫去案发地找寻令牌,他又算到你会命人紧盯三皇子府的动静,必定不会错过这绝佳的机会……”孟慕晴倒抽了一口凉气,纵使她早知星罗爵炎心思缜密,但深沉到如此地步,仍是出乎了她的预料。
“三哥做贼心虚,恰好落入星罗爵炎设下的局里,既然他抛出令牌做诱饵,我便顺水推舟,铁证在前,三哥自是百口莫辩。”今日的整件事,是他和星罗爵炎同时设的圈套。
“不对,在公堂上张冷明明拿出了令牌。”她有亲眼见过那枚令牌,若是伪造的,高湛不可能认不出来。
“那枚令牌是昨夜被捕的暗卫所有,不过上边象征名字的编号,被张冷磨去,三哥心神不宁,没能分辨出并不奇怪。”高尘耐心地解释着。
孟慕晴想了想,觉得这话颇有道理。
高湛先入为主的以为令牌是杀人犯的,自然不会留意令牌上小小的瑕疵。
“三哥为脱身,会将罪名推到暗卫身上,故而,暗卫即使有心想说出真相,但三哥已先行指认,他们要么反口背弃主子,要么只能伏法认罪。”他算到了开头,算到了过程,却独独没有算到最终的结局。
想及在御书房中,帝王软硬兼施的一席话,高尘不由有些心寒。
仅是因他想揭露真相,还晴儿一个公道,就被父皇指责不念手足亲情。
仅是他不想大事化小,想让三哥得到该有的处决,就被父皇训斥不顾大阳安宁。
哼,若这世上大小事皆要顾及局势,何来公正可言?
长睫微颤,遮挡住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决然暗芒。
今日后,就算他愿意撒手,三哥也万不会放过他,放过晴儿。
他所能做的,是暂且隐忍蛰伏,在暗中将三哥的势力拔除,待那时,再将这公道要回来!
“你怎么不说话了?”孟慕晴奇怪地偏过头,“想什么呢?”
他忽然沉寂,难不成有何烦心事?
“没什么,”高尘敛去眸中的思绪,不愿告诉她,害她担惊受怕。
他的晴儿只需无忧无虑的活在他的羽翼下,一世安稳便足矣。
“唔,高湛的事我大概明白了,那孟水筠呢?”孟慕晴不疑有他,又继续着方才的话题。
“她的病是假的,派去三皇子府的太医,乃母妃的心腹,旁人并不知这层关系。”
孟慕晴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收到贿赂的事你会晓得,可孟水筠既然没病,为何要让嬷嬷深夜出府?而且,高湛为何要杀害一个对他而言微不足道的下人?”
这不是太奇怪了些吗?
“我非三哥肚子里的蛔虫,岂能猜到他的所有心思?”高尘略感好笑,丫头是把他当百晓生,能知世上一切事么?
孟慕晴噘了噘嘴,原来也有他不知道的事啊。
“我已命隐卫在暗中调查。”只是能否查出来,他心里并无多少把握。
孟慕晴点点头:“这回有了结果,不许再瞒着我。”
“好。”高尘不假思索的应承下来。
可他答应得太过爽快,反而让孟慕晴心生狐疑。
“你不会骗我吧?”有先例在前,她真没办法相信他。
“若是不信,我对天起誓如何?”高尘竖起手指,“往后我高尘若再有事隐瞒晴儿,愿受天打雷……”
“行了,”孟慕晴打了个机灵,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我信,我信你还不成吗?”
这种毒誓哪能轻易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