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答应我,可好?”高尘哪容她装傻?索性将话挑明,深邃的眸凝视着她,几许柔情荡漾。
孟慕晴心尖不自觉颤动数下,脑袋垂得愈发低了,只发髻下,白皙的双耳粉如豆蔻,几不可闻的应了一声。
“呵,这样便好,我真是怕了你生气时的样子。”近乎呢喃的语气,带着三分苦笑,七分无奈。
“是晴儿逾越了。”孟慕晴自觉请罪。
“逾越?不,比起你日前避而不见,我倒更愿意你如昨日那般发火,总归让你一个人憋着、受着舒坦些。”高尘发自肺腑地说道,若在过去,有人告诉他有朝一日,他会对一个女子诸多包容,诸多在意,甚至宁肯受些委屈,也不愿见她伤心难过,他定嗤之以鼻。
可是,人这一世,总会遇上这样一个人,一颦一笑,皆能牵动心潮。
因她喜而喜,因她忧而忧,想为她撑起一片安宁天空,任她肆意妄为。
脉脉浓情点染眉宇,淡泊的眸光如夜空般醉人。
孟慕晴面上犹如火烧,只觉连看他的勇气也没有,坐立不安地待在椅子上,小手不停摆弄着衣诀。
“罢,”高尘没强求,他的情意,日子长了她会习惯亦会接纳,不急在这一时,“你今日登门,倒省了我走一遭。”
“此话何意?”孟慕晴满脸轻松,总算是掀过男女之情这话题了。
“你及笄那日,可曾见着在京中当差的烈武涉?”高尘冷不丁提及的人,叫孟慕晴倍感吃惊,她细细想了想,果真记起曾在人群里见过烈武涉的身影。
“他近日在京中寻你,灵秀宫毕竟不是外臣能去的地儿,以至求到了我府上,拜托我代为传一句话,说是有要事同你详商。”高尘恰时流露出几分疑惑,似不解烈武涉同她有何要事需要详谈。
孟慕晴堆着笑说:“在苏州晴儿同烈大人颇有交情,也算个老熟人,同在京城自是要打个照面的。”
烈武涉升官,做了户部尚书一事雅懿曾告诉过她,只是上京后事情繁多,竟给忘了。
“是么?”高尘若有所思地睨着孟慕晴,不算犀利的目光,却叫她一阵不安,总觉得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事能瞒得住。
呵,她不安的样子当真可爱啊。
意味不明的浅笑爬上嘴角,一瞬间,整间屋子似也变得明媚起来。
孟慕晴的心跳再度失衡,世上有一种人,一举一动皆能蛊惑人心,饶是她,也险些迷失在高尘展露出的万般风情下。
“你若要见他,我这便命他过府。”
“不敢麻烦五皇子。”孟慕晴失声拒绝,遂又缓了缓语气,深怕他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您平素事务繁忙,这点小事怎能惊动您?”
“还算贴心。”高尘赞许道,“说起来,除父皇母妃外,我从未帮谁传过话。”
“……”听这话的意思,似是要谢礼?
孟慕晴是个有眼色的,立即接嘴:“晴儿明儿在城中酒楼摆宴,算是答谢五皇子的举手之劳,您意下如何?”
她特地咬重了举手之劳四个字,料想一国皇子定不会上纲上线,厚着脸皮赴宴。
哪想到,高尘只沉思片刻,当真应了!
“佳人有约,怎敢不从?”
不,他完全可以拒绝,她一点也不在意!
孟慕晴在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派惊喜之色:“一言为定。”
“不问问我钟爱哪些菜式?”高尘再度启口,可这话,却让孟慕晴愈发心惊。
通常而言,不是客随主便么?哪有客人主动定下菜式的?
“你我即将为夫妻,这些个习惯,应当牢记在心。”高尘似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句话,将盘算讲明。
“五皇子,这门婚事你应该清楚仅是一次合作!”孟慕晴拧眉反驳。
“纵然是合作,这戏也得演逼真些才对,你说呢?”高尘早已备好说词,不管这门婚事是因何敲定,他绝不允许晴儿悔婚,进了他的门,做了他的人,碧落黄泉,她都将是他的,谁也别想抢走!
孟慕晴哪知他心中这些个霸道的想法?犹豫一会儿,要来了文房四宝。
“借桌一用。”起身走至木桌旁,提笔展纸,想记下他喜爱的菜肴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