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池的早晨,清新明媚,入目繁华。
曲江池,位于京城南郊距京城不过半盏茶车马路程。此地虽名为池,却是一处极为富丽优美的园林,乃长安最著名的风景区。
“今日天气真好!这里的空气都格外的醉人!此地的繁华当真比洛阳有过之无不及啊!……”一位浓眉大眼、身形健美的年轻人从巍峨气派的铁掌帮府邸中步了出来,伸了个大大懒腰,心情甚好的笑道。
随之出来的铁府管家杜老笑呵呵的道:“云公子是很久没来此处做客了,再过几日春分时节,那些新科进士和达官子弟们便会到此举行热闹非凡的‘曲江流饮’和‘杏园宴’,到时真是你们年轻人的不眠盛会啊!所以,云公子这次一定要多留几日才是!”
“呵呵,在此一日便已心情大好,要多待几日只怕我便不舍得回去了!”云断打趣道。
“那正好!云公子可知,我们这儿有句话说,‘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丽人行’,可见我们曲江池边美人甚多,没准待这儿,云公子还能邂逅一位佳人,成就一曲良缘呢!”好客的杜老热情的不得了。
“哈哈!……”云断闻言忍俊不禁,“小子可没这桃花运,素来木讷不解风情,所以至今未有哪家姑娘看上小子呢!”
“怎么可能!”杜老才不是好忽悠的,“是云公子你不着急,所以你爹也不急,若是你开了口,只怕这白云山庄的门槛也要被那媒婆给踩碎了哟!呵呵呵……”
云断笑着摇摇头,不再跟爱唠嗑的杜老继续这个话题,停下了脚步对杜老道:“杜管家请留步吧,我记得这路,就让我一个人转悠转悠去,好久没有一个人出来散散心了!要真遇上美人,您在,可就不好了。”
杜老大呼“正是!正是!”便笑着看云断独自离去。
很快,云断便来到这大名鼎鼎的曲江水岸边。虽未到春分,但这水上满是画舫游船,樽壶酒浆,笙歌宴乐,一看便知是那些京城里的达官显贵亦或是文人墨客们在此游乐,甚是热闹。而两岸甚多的酒肆楼阁,亦是高朋满座,虽是上午时分,却已是觥筹交错声此起彼伏,此地的繁华热闹,绝对不亚于京城里头。
“此地离华山亦不过一个时辰的路途,真想去见见久未碰面的秦兄呢!……唉,芍妹……”忽的,云断想起了妹妹云芍,他心里很是明白,其实妹妹比起自己想见秦铭之心更甚。
一个人寂静的走着,两岸边不少的柳树,青郁葱茏,这柳枝拂面的感觉因思念而让人颇有点“杨柳岸晓风残月”的萧瑟之感,本是热闹之地,云断却突生这种凄凉,自己都不禁意外,许是跟这段时间江湖中一连串嫁祸给白云山庄的凶案有关吧。本想借跟随父亲与冷帮主会面之机,让自己出来散散心,谁知脑海中还是时有阴霾。
云断正想离开这杨柳岸去城中大街上转悠,也许那边会更有趣。刚回转身,却见一个八九岁穿着粗布衣裳的稚童跑来,手里拿着根大棒棒糖喜笑颜开的冲着他喊道:“是云断大哥哥吗?”
“咦?小兄弟,你认得我?”云断惊讶的问道。
“我不认得你,是另一位大哥哥认得你!”小孩一边舔着棒棒糖,一边开心的回答道。
“是哪位大哥哥?叫什么名字?”
“你随我来!我带你去找他!”小孩热情的招呼。
“你不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可不去哦。”云断笑道。
“那位大哥哥说了,你一定会去的!他说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告诉你,是你想知道的!”小男孩的大眼睛天真无邪,令人无法不信。
“我想知道的?”云断脑海中电光一闪,“难得他知道什么?……可是,想见我的到底是谁?”心中的好奇不断加重,如果真的有什么线索可得,那实在不能不去啊,何况大丈夫连一个大活人都不敢见,传出去真笑死人。
“那好,小兄弟带路吧!”
“好耶!”小孩欢呼雀跃,表情高兴极了。
“你跟紧了,别丢了啊!”小孩转身便蹦蹦跳跳的向一条大路跑去。
云断笑着紧跟而上。
拐过了两个捷径一般的小巷进入曲江池最宽最繁华的大街,云断马上想起这是哪里了,便随意的问道:“小兄弟,那位大哥哥在哪里等我?”
“就前面了!”小男孩手一指。
云断抬眼一望,不禁大吃一惊:“醉仙楼?!”
“嗯!大哥哥随我来!”小孩自顾自的跑了进去。
“等等!”云断来不及喊停,小男孩已不见了身影,云断站在这几乎是全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表情甚是尴尬。
为何?
天上瑶池殿,人间快活林。醉卧美人怀,快活似神仙。这是醉仙楼的代名诗,在这里,当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色不迷人人自迷。
说它是金字酒楼也对,因为这里有皇室贵族口碑相传的珍肴佳酿,亦有各方宾客赞不绝口的各地奇菜;说它是顶级青楼也对,因为这里有全京城最红的歌舞伎,中原最有名的青楼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