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摔落在房间内铺着厚厚波斯地毯的地面之上,牧、宁二人自然不会负伤。可牧云眼角瞥处,却看到了宁依依身后的一张梨木书桌,宁依依的脑袋划过一个完美的弧度后,眼见便要与书桌的桌角撞在一起。
牧云见此情景,眉头不由微微皱起。
后脑勺是人体的薄弱之处,宁依依的脑袋与这张梨木书桌的桌角相撞之后,其结果自然不会太过美妙。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牧云都没有救宁依依于水火的理由和必要,可在电石火光的刹那间,牧云居然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保护对方的动作。
他双手一绕,左臂蓦然出现在了宁依依的脑后,另一只手则环住了对方的纤腰。
因为牧云的保护,倒地之后的宁依依并未受伤,反倒是牧云的左臂之上留下了一道极为醒目的细长伤痕。
“依依,你没事吧。”
“依依,那小子没有伤着你吧,刚才可真是担心死我了。”
“……”
几名公子哥见宁依依摔倒在地,急忙上前关心问候,并将后者扶了起来,至于牧云,早就被他们推搡至了一边,并趁机狠狠地给了对方几记黑拳。
宁依依轻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即目光微微流转,有意无意地向着房间内的某个方向望去,当她看到牧云手臂之上那道触目的伤痕之时,只觉芳心蓦地一震,一种莫名的情愫在其眼中一闪而逝,使得她有些微微的失神。
一名高大青年见此情景,面色不由微微一沉,指着牧云恶狠狠的说道:“你小子竟敢趁机冒犯依依,真真是罪不可恕,依依,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让他派人将这个人面兽心的家伙抓进派出所好好改造改造。”
最后几句显然是在征询宁依依的意见,其余几名男女未待宁依依表态,便已纷纷点头附和,齐声叫好。群情激奋之下,将牧云抓紧警察局之势就好像历史的车轮那般不可阻挡。
“不用了!放他走吧……”宁依依声音平淡的说道,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随即又淡淡的解释道:“若是将他抓入警察局,我表姐面子上不好看,只要他主动放弃这段婚姻,我们就不必再为难他了。”
说完,宁依依拿出自己早已备好的离婚协议,示意牧云上前签字。
牧云淡然一笑,当即没有丝毫犹豫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知道,凭着宁依依的能量,只要自己签过字,就算当事人不去民政局,她也可以很轻松的解除自己和萧妃暄合法的婚姻关系。
既然这样的婚姻毫无意义,散就散了吧,省得宁依依这个便宜小姨子隔三岔五的找自己的麻烦,虽然他牧云精神上不惧任何人,但无奈萧家势大,自己与之硬抗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牧云走出宁依依的房间,嘴角已然挂满了浓浓的苦笑,虽然他表面装的不在乎,但被“小姨子”用尽心思的逼迫自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他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大好受的。好在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自己又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每个人都喜欢自己,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看来自己是时候该离开萧家了。
回屋略作了一番收整后,牧云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推着自己的电瓶车离开了紫云别墅。
月影西斜,墨蓝色的星空之下,牧云踽踽独行。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甚至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里,但他仍然不会退缩,更加不会逃避,因为他知道,路就在脚下,他牧云不比任何人差,去掉萧家上门女婿的身份后他会活得比以前更好。
夜风轻拂,些许凉意中伴随着阵阵草木之香。
牧云骑着车,借着微弱的星光,很快就将自己投入到了前方的黑暗之中。
“依依,我们就这样放过了他?”
看着牧云大摇大摆地离开了紫云别墅,宁依依身边的一名公子哥顿时十分不解的问道。在他看来,宁依依至少也应该羞辱牧云一番才肯放过对方吧,就算宁大美女命人打断那个穷小子的一条腿也没有人敢说她的不是吧?
“暂且放他一马……”良久之后,宁依依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即目光一动,“今晚大家就留在这里过夜吧,天亮了一起去学校。”
此时已是凌晨三点多钟,几位公子小姐原本就没有各自回家的打算,听得宁依依挽留,自然乐得留在这里过夜,当下聊天的聊天,调情的调情,玩手机的玩手机,一时间热闹非常,虽然紫云别墅的客房很多,但却没有一个人选择去睡觉。
宁依依见众人都留了下来,似乎微微松了口气,望着窗外静谧的星空,眼中隐隐闪过一丝迷离。
二十多分钟之后,牧云在一家不大不小的旅馆开了间房,拖着疲惫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床榻之上。
几近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此刻的他只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牧云原本以为已经异常疲惫的自己很快便可与周公的表妹相会于无比美妙的仙人秘境,但忆起今日之事,心中不免生出一种憋闷的感觉,虽然萧妃萱对自己并无情意,自己对萧妃暄也绝对谈不上爱恋,但被宁依依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