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明媚的大眼睛望向门口。
见到来人是黑红梅方,她也并没有什么动作,好像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只是那优雅翘起的鼻梁下薄薄的一点朱唇微微一抿,算是打过招呼。她那黑宝石一样的瞳孔里似乎映射出屋外那深邃的夜空,整个人仍然像一个雕塑一样没有任何的表情。
四个家伙一看到安琳娜,立刻冲了过去,他们知道小姐经常呆呆的,似乎总是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中,外界发生的事情根本就引不起她的任何关注。
梅花靠近安琳娜,伸手把她扶起来。方块挡在安琳娜身前,身上隐隐露出一丝淡淡的杀气,似乎前方就算是枪林弹雨,他也要带着小姐冲出去。
安琳娜站起身来,并未说话,而是伸出凝脂一般的芊芊玉手。大家都看的明白,在白玉一样光滑细腻的手腕处,套着一根黑色铁环,铁环上有一根黑色细链,一直连到地下深处,显然她是被锁在了这里。梅花是解锁的高手,但她把那铁环从头到尾看了一圈,却找不到解锁的机关,整个铁环黑黝黝的浑然一体,就像是浇铸而成,根本无法打开。
红桃嘟囔着:“我就说老和尚骗人,明明把我家小姐锁在这里,却硬要说寺中并无女客,哼哼哼……”
黑桃面色阴郁,眼中闪过一道寒光,饶是他城府很深,此时也不禁有了些怒气,开口道:“请禅师立刻放人!”
慧真禅师抬眼望向安琳娜,长长的灰白色眉毛下有金光一闪而过。安琳娜似有所觉,转过头来和他对视了一眼,老僧眼中的金光瞬间就被她深邃的双眸中浓郁的黑暗所淹没。
“阿弥陀佛,贫僧并未有半点诳语,这位女施主确非人身。想来明心首座请她来此必有原因,还望众位施主将她留在敝寺暂且歇息,待问清缘由,登记造册,颁发入世证之后……”
梅花暴怒起来,打断了慧真的话:“哪里有那么多破事儿!我家小姐是人不是妖,我们必须立刻带她离开!”
红桃也趁机帮腔扣上一顶大帽子,“原来你们堂堂白水寺,却在悄悄干着拐卖妇女儿童的勾当!”
黑红梅方四人联手办事多年,自然是默契十足,黑桃趁着梅花和红桃吵吵嚷嚷的时候,偷偷在西装内用手机拨出了总部的紧急电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没有任何反应。
慧真禅师没有理睬红桃和梅花,对黑桃说道:“敝寺为防止僧众偷偷使用手机微信聊天,每天到景区关闭之后就会启动手机信号屏蔽,施主若是需要打电话,贫僧禅房有一部固定电话可供使用。”
黑桃吩咐道:“梅花和方块陪安琳娜小姐在此,红桃和我一起过去打电话。”他正待抬脚而行,却听慧真老和尚“噫”了一声。
“这位女施主姓安?莫非是那‘画超溪径外,诗在颐山中’的安家?”
黑桃知道平时应该低调,但必要时也得透露些消息来镇住场面,他挺胸答道:“我家小姐正是清朝安广誉的后人,白水首富鹰扬集团董事长的独生女。她有医院出生证明,有警方户籍信息,从幼儿园到学前班,从小学到中学,一切均有人证物证。现如今没来由地被你们抓来此处,难道是贵寺捉妖的数目不足,必须将全国人大代表的掌上明珠捉来顶数?如果我们四人本事不济,无法护着小姐杀出去,大不了我们四条命就扔在这里,待得我家家主知会警方来解救人质,成群的武警和特警你们又能杀的了几人!”
慧真禅师似乎没有听见黑桃的威胁言语,他盯着安琳娜看了又看,终于叹了口气,伸手向她腕间遥遥一点,刚才还浑然一体的黑色锁链便从中间断开成两个圆弧,“铛啷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对安琳娜合十问讯道:“既然是出自名门,又是入世已久,想必施主也不会随意坏了规矩,贫僧也就不再管你,你便随他们下山去吧。”
安琳娜反而更像一名老僧,心如古井一般不起半点波澜,并不因腕间铁索被解除而喜悦,双眸之间仍隐隐有无尽黑暗滚滚翻腾,整个人依然如雕像一般静寂无言。
黑桃见事情突然有了转机,心中大喜。无论如何,带走小姐才是最重要的。他急匆匆道谢之后,一挥手,梅花便将安琳娜背在身上,几个人迅速离开。
待出了山门,下了石阶,却不见吴迪在车上。梅花左右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原来那家伙早就逃了啊!”,口中嘟囔着,却还想等一下看看吴迪是否能来,但黑桃却顾不得这么多,安排梅花立刻开车返回,那辆加长的豪车便又像来时一般,咆哮着冲了出去。
此时吴迪并非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正在和人斗的难解难分,看形势却是苦苦支持,直有性命之危,心中万分后悔跟着他们来到这个鬼地方。
欲知吴迪能否逃得性命,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