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的血色海洋比严子默的光之神域明显要强大很多,但同时也需要更多的力量来维持它。
自从他被人封印进葫芦里,就一直没有能够补充到血气,所以衰弱了数百年,直到破解了葫芦上的禁制,现出身形之后才控制了一些鬼魂去帮他收集血气。
令血煞郁闷之极的是逃出葫芦后却发现又被困在十二都天门阵里,能够控制到的鬼魂数量又少,素质又低,帮他收集来的血气也是寥寥无几。
说起来,血煞目前根本没有足够的力量来发挥他的实力,一身本领能够用出来的还不如全盛时期的三成。如果他现在处于当年的全盛时期,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严子默恐怕一个照面就会挂掉。
尽管血煞十分衰弱,但毕竟是高出严子默一个境界的存在,在维持住血色海洋的基础上,还有余力发动了他们这类生命与生俱来就擅长的精神攻击。
随着血煞能力的发动各,他的一头黑发无风自起,在他脑后散开,一道恐怖至极,充满了疯狂杀戮和无边痛苦的气息以血煞为中心爆发出来,席卷着万千痛苦的哀嚎和惨叫,像波纹荡漾一样瞬间填充了整个空间。
任何精神正常的人在这道波纹里都会承受强烈的精神压力与痛苦。当年,北山山坳里稚嫩如同婴儿一样的小煞就是用这种精神攻击使欺负吴迪的三个高三男生险些精神错乱成为疯子。而这种精神攻击在有着大几百年道行的白衣血煞手上发动出来,效果自然更是不同。
普通人类的肉体是非常脆弱的,流血多了会死、脑损伤会死,心脏不跳会死,胸腔进入空气无法呼吸会死……人类总是认为:我们不需要猛兽的尖牙利爪,再凶猛的猛兽也打不过全副武装的人类,我们的精神和智慧才是我们在地球上统治一切生物的原因。
可是,让人类自以为荣的精神其实也很脆弱。1954年,加拿大麦克吉尔大学的心理学家进行过一个实验:实验中给被试者戴上半透明的护目镜,使其难以产生视觉;用空调发出单调声音限制其听觉;手臂戴上纸筒套袖和手套,腿脚用夹板固定,限制其触觉。被试者单独呆在实验室里,几小时后就开始感到恐慌、紧张、焦虑、恐惧、进而产生幻觉,如果不及时停下,很快就会精神崩溃。
想象一下下几天没有睡过觉,困到了极致但又睡不着的感觉,那种想要一拳击碎玻璃和镜子,恨不得把自己的皮和肉撕扯成一条一条、血肉横飞的发疯一样的感觉,比起白衣血煞的这次精神攻击还不到千百分之一的程度。
严子默原本坚毅的身形突然一晃,似乎要栽倒,但他踉跄了一下之后勉强稳住了身体。
他的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稳住自己的心神,摇晃着向前移动着。
他的步履艰辛,每一步都非常困难,无数尖锐的哀嚎在耳边,难以忍受的压力在心头,他像血海里的一叶小舟,在暴风骤雨一样的海啸风暴中高低起伏、左摇右晃般的迈动艰难的脚步。
在走向白衣血煞的同时,严子默双手缓缓举起了巨剑。
他的身体原本被血污所染,失去了光明,但现在却又开始明亮了起来、全身的耀眼光华如水般激荡,顺着他的躯干、经由他的双臂流向煌。
严子默调集了所有的力量,甚至将原本用来抵御体表那些斑斑血污侵袭的力量也全都灌注到了手中的巨剑里。那些污血斑块便趁机撕破他的肌肤,疯狂扭动着要继续深入。
煌就像一个灌不满的深井,源源不断地吸收着严子默的力量,似乎没有尽头。
白衣血煞的神情开始变化,他从越来越明亮的巨剑上感受到了危机。于是他顾不得节省所剩无多的血气,恐怖气息再次提升,强行催动精神攻击的效果变得更加强大。
一个是要牺牲防御也要加强攻击,想要斩出霸道辉煌、劈天碎地的一剑;另一个是提升精神攻击,想要在对方巨剑上的力量聚完之前就侵蚀他的神志。
随着血海的翻滚,严子默的瞳孔缩的如同针尖,隐约感到思维即将不受控制,完整的神志即将分裂成碎片。
不能再等了,否则一定会精神崩溃成为疯子。
好遗憾啊,没有能做到完美的一斩,可是,没有办法了。
煌的光芒突然暴增,像两个人之间爆发出一轮太阳,炽热和刺目的光芒爆发出来,充斥周边的血海在如此刚烈的光芒下冒出了丝丝白气,开始呈现出消融的迹象,片片血雾就像在烈日照耀下的残雪,迅速蒸发、消失。
“煌!”严子默大喊起来,与他心意相通的巨剑嗡鸣着,似乎在与他相互呼应,瞬间爆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
“给我斩!!!”随着严子默睚眦尽裂的高喊,明亮的剑光划过了空间。这剑光是那样的炽热、那样的暴烈、那样的惊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然气势向着白衣血煞怒斩了过去。
血煞的双目顿时瞪的滚圆,血色的瞳孔红的似乎要滴出血来。他再也不敢托大,在瞬息之间催动灭魂鞭在自己身体四周缠绕了数圈,口中念念有词。灭魂鞭上的鬼头们迅速缩小,吱吱惨叫,显得痛苦异常。原本被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