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中的校园里,还是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平静。罗老师在得知张洁已经办理完父亲去世后的一切事情时久久没有说话,心中充满各种情绪,是佩服、是怜悯、还是赞叹?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在之后的日子里,她对张洁的日常生活关注的更多了些,周末还常常邀请她到自己家吃饭。
吴迪和张洁在外人看起来仍然是关系很好的同桌同学,但他们两个人内心里都很清楚,那两天发生的事情,使他们彼此的心贴的很近。在张洁心里,吴迪已经成为她在整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吴迪依然是一边运转着长生法诀,一边津津有味地听各科老师讲课,全班同学对于这个从不刷题,听听课就有好成绩的变态学霸已经习惯了,经常有人拿着不会做的题来请教他。他讲题条理清楚、语言风趣,掺杂着自己的风格,还经常教给大家一些自己总结出来的小窍门,时间长了,以前问张洁题的人也都转而寻求吴迪的指点,张洁就在一旁笑着看吴迪给人讲题,心里也是美滋滋的。
和吴迪这里火爆的人气有一拼的只有新转学过来的混血帅哥严子默。他没几天就成了全班大多数女生的偶像,收到求交往的小纸条多的数不过来。外班的女生也在找本班的同学帮忙递纸条,求约会。甚至高二、高三的学姐们也发了花痴一样四处找人拉关系只为了能跟他说上一句话。
“听说昨天舍管老师查热得快,结果查出好几个横幅标语!”
“啊?什么标语?游行用的吗?出什么大事了?”
“啥大事啊,都是些‘子默子默我爱你’一类的!”
“我去!她们竟然要明抢我的子默吗?!”
“什么你的子默,我的!是我的子默”
“我的!我的!”
“是我的!”
“停!停!好吧,就算咱们的子默吧。”
“哼!起码子默还是咱们班的,她们凭啥来抢!”
“就是!高二高三的也好意思,那么大岁数了,都快老成灭绝师太了,也好意思来跟咱们抢!”
女生们之间类似这种以严子默同学为主题的议论,每天都在发生。
严子默像他的名字一样沉默寡言。没想到这种不爱说话的性格在女生们之间已经变成了酷的代名词。聊天时遇到谁没接话茬的时候就会有人说:“你以为你是子默啊!”,正所谓丑男爱说话那是贫嘴,不爱说话那是嘴笨;帅哥爱说话那是嘴甜,不爱说话那是高冷。
严子默对所有的女生一视同仁,没有表现出给谁有特殊的待遇。因此大家都觉得自己还有机会,各个竞争对手之间彼此勾心斗角,一些小小伎俩层出不穷。今天早上严子默的课桌上出现纯牛奶,明天就会有人更早地放上早餐奶,后天就会有人悄悄藏起别人放的早餐奶替换成自己放的热咖啡。
吴迪由于肩负着保护安琳娜安全的任务,对校园里的各色人物都细细观察了一遍,尤其重视和安琳娜入学时间几乎一致的严子默。但貌似在严子默眼里安琳娜与其他女生并无不同,金发帅哥也并没有什么异常举动,过了一段时间,吴迪也就放下心来,觉得这个每个月一万元的任务真是太过容易了些。他心里的结论是:有钱人家拿钱不当回事儿,烧包。
大课间很快就结束了,大家基本上都回到了座位上,马上就要上课了,安琳娜却悄悄地离开了自己的位子,向教室外走去。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过身来,对着热闹的教室里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出去了。
在吴迪的感知里,她慢慢下了楼。是去厕所吗?这层楼有厕所啊。继而她离开了教学楼,开始穿越操场。吴迪根据她移动的路线发现她要去的是操场靠近北围墙的那个厕所。
那个厕所非常偏僻,而且附近没有任何建筑物,一面是空荡荡的标准田径场,另一面就是学校北围墙。就算在哪里大声呼喊,也不会有任何人听到。吴迪在脑海里回放了安琳娜在教室门前转身一笑的画面,突然觉得那个笑容很古怪,不像平时她的样子。而且,她是在对谁笑?她为什么要无端端的转身笑?
不对!吴迪蹭地站了起来,几步迈到门口,和正要进教室的老师擦身而过。从教学楼到操场的另一端有很远的距离,但这段距离对于吴迪来说只需很短的时间。
是夺舍?!吴迪心中一紧,舍是房屋的意思,夺舍就是抢夺别人的房屋,在修真者的术语中,就是抢了别人的肉身供自己的神识盘踞。有些修士在自己的身体年迈垂死,或者重伤垂死,身体无法修复的时候,会夺舍年轻健壮的人的身体来供自己使用,被夺舍者的神识就会消散死亡,外人看来,还以为是原来那人,其实那具身体里的灵魂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当初自己穿越的时候,如果是强行进入活着的吴迪体内,硬生生地打散他的灵魂取而代之,就算夺舍。如果是对方已死,灵魂先散,后来者只是借用对方身体,就不算夺舍。安琳娜的笑容明显有异,那个表情似乎是另外一个人,有着身体被强行夺舍的征兆。
可是这并不是修真时代啊,这是机械文明时代,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