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随着林凡的话音,刚才还颤巍巍的王竹,满面血肉模糊的头,竟是突然张开了口,血盆大嘴以一个常人根本无法张开的角度,狠狠的咬向了雷暴的脖子。
“雷局!”肖玲被猝不及防的变化吓得一呆,蹬蹬蹬的后退了几步。雷暴却是反应迅速,他大喝一声,身子就地一滚,堪堪躲开了王竹的一口。
“肖玲,开枪!”
他刚刚突围,想要跑开,却感觉脚底下发虚,根本用不上劲儿,枪也在一滚之下掉落在地上,看到肖玲和林凡还在发愣,不禁大喝一声。
王竹的头面早已经被啃得面目全非,没了眼睛便没了方向,一击不中后便凶狠的四处乱撞,却又不得要领。稀烂的嘴从嗓子眼里挤出“嗷嗷”的怒吼声,他能感受到周围极浓的人气,却偏偏触摸不到!此时雷暴的一声怒吼让他又找准了方向,朝着声音的来源扑去。
“我…我…”
肖玲拔出手枪,瞄准着王竹,双手不住的颤抖。并不是她不敢开枪,事实上,警花肖玲是一名使枪高手,是S市刑警学院连续四年的射击冠军,如果仅论技术,比军人出身的雷暴只强不弱。但是让她拔枪朝向自己昔日的同事,确实难以下手。
林凡眼见着王竹朝着雷暴扑去,而此时的雷暴早已没有还手之力,不由大急,怒声道,
“开枪!”
“啊!!!!”
肖玲一声尖叫,瞄准之后闭上了双眼,“啪啪啪啪啪”一气儿打完了所有的子弹,又一下将手枪扔在地上,呼呼的喘息。
“咚”
“王竹”重重的跌倒在地,身上流出的灰色液体,瞬间便将原来的一滩红色稀释,灰中一点红,很是怪异。
林凡看了看肖玲,又紧走几步搀扶起了雷暴。
“安逸惯了,人也胆小了。以前就是有枪指着老子的脑袋,老子也没怕过,今天居然被吓瘫了。”
雷暴自嘲的笑了笑,他捡起自己的枪,在王竹的尸身前蹲了下来,叹了一口气,伸手在他的腰间摸出一个皮夹子,摩挲了几下,才庄重的放在自己兜里。林凡定睛一瞧,赫然是王竹的警察证。
“竹子,是我害了你,你放心,你的父母孩子我会帮忙照料的。”他抹了一把泪,又从王竹的腰间摸出一把枪,掷给林凡。
“会用不?”
“不会…”一把枪入手,只觉分外沉重,林凡从来没摸过枪,自然有几分新奇。
“肖玲,你教教他怎么使枪。咱们得迅速离开这里,还不晓得哪里会冒出这种大老鼠。”雷暴不愧是军人,片刻便又恢复了往日雷局长的雷厉风行,他帮肖玲捡起枪,当先一人走出了屋子。
林凡赶忙跟上,肖玲抹了一把眼泪,也紧随其后。
“小林,你不是说丧尸么?为什么老鼠都变成那样了?”
雷暴边走边问着林凡,如果仅仅是人传人,还没有多麻烦,该隔离的隔离,该治疗的治疗,终归是有办法的,但是,如果连动物都能感染的话……
想到这里,雷暴不禁色变,暗道,那可真是人类的末日啊!
肖玲显然也想到了这些,美目看向了脸色有些发白的林凡。
林凡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如果按照你们所说,将他归为一种病毒的话,那么第一代宿主,其实是这些老鼠。”
雷暴皱了皱眉,他是个大老粗,不懂什么宿主之类的,又闷声问道,
“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丧尸是被老鼠咬过之后,才变成这样的!”
“老鼠……”想到老鼠恐怖的繁衍能力,几人都陷入了一阵沉默。
“等等!”
走了没几步,林凡便突然出声,惊的雷暴和肖玲瞬间拔出了腰后的枪,借着微弱的光巡视着四周,可哪有半点活物?
林凡表情凝重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肖玲脸顿时一白,仔细的听了片刻道,“没有啊,有什么声音?”
雷暴也是摇摇头,虽然因为长期使用枪,自己的耳朵不太好使,但是此时的研究所如此宁静,就算掉下一根针都能听到,却哪来别的声音?
“哦?”
林凡摇了摇头,耳边又隐隐的传来一股声音,“嗷——嗷”,就像狮子在低吼,“可是……”
“林凡,你不要吓人!”肖玲埋怨的看了一下林凡。
“或许真的是我错了吧?”今天太过于紧张,连耳朵都幻听。
经过这一个小插曲,三人心头的弦更紧了。三人互相背贴背,肖玲负责前方,雷暴和林凡自侦查左右两侧及身后。在昏暗的研究所内,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偌大的研究所,只有三人的脚步声“吧嗒”、“吧嗒”的回响,偶尔夹杂着粗重的呼吸,仅仅走了几步,三人早已满身是汗。
“嗷——”
“嗷——嗷——”
“嗷——嗷——嗷——”
……
那种怪异的声响越来越大,越来越急,越来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