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鬼芦之后我的警惕性就变得很差,虽然我一直都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但现在却连发生在身边的异常都丝毫没有感受到。
直到此刻,我才看见我身边的这堵墙壁上,有一只鬼魂,它一直跟着我在跑,这令我有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我身上的招魂铃,也没有任何响动,这让我想起了一种可以借助墙体完美隐匿身形的鬼魂。
能够跟墙壁完美的融合在一起,一般这种鬼魂叫做绿皮鬼,它无法离开墙壁活动,可以在地面上,可以在天花板上,总之,它需要一个支撑。
这种绿皮鬼,行进的速度非常快,而且一旦攻击,就会将人拉到墙壁内,活生生的吃掉。
意识到危险之后,我左手一挥,一滩鬼墨瞬间击出,同时我就地一滚,朝着左侧远离墙壁的方向滚去。
就在我出手的那一刹那,一只布满了绿色苔藓的手从墙壁中伸了出来,绿皮鬼的四肢可以拉伸到两到三米,它的手几乎就是从我的耳朵边划过,所幸没有划伤我的头部,但是在我的右臂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疼痛感从手臂传来,伴随着鲜血沾湿了我的衣袖,我跟绿皮鬼是同时出手的,鬼墨打在了墙壁上,但却被绿皮鬼轻易的躲掉。
它闪开了,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
这堵墙壁很大,我身边的萤火符无法照亮它的全部,一只绿皮鬼消失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况且后面还有一只打着手电筒的怪物。
我连滚带爬,慌不择路的开始逃命,我彻底失去了方向,在这片无尽黑暗的空间当中,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跑,我能做的就只是奔跑。
我不是没有想过变成鬼魂,但在鬼芦的时候,我就发现这里的环境对变成鬼魂的我有一种莫名的压制,即便是变成鬼魂,我想对我现在的状况也没有多大的改善,而且还会失去我原本拥有的道术能力。
变成鬼是无法施法的,我最大的救命稻草不是化作鬼魂,而是三道门的祖传道术,就是请我师傅何三道上身,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我不能这么做。
尽管我跟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但我在我的身后不断的洒下鬼墨,鬼墨对付鬼魂是很有效果的,但这只蛇蝎应该是划分到妖怪那一类,鬼墨对它并不起多大的作用。
不过鬼墨有比较强的粘稠性,我将鬼墨洒在我身后的地面上,蛇蝎直线追击我,一定会沾上这些鬼墨,它的速度就会变慢。
在这种危急的时刻,我的手臂却被绿皮鬼给划伤了,因为我在不断的跑动,导致血液加快流动,我的右臂此刻已经彻底的被血水打湿,痛感倒不是那么明显了。
如果我摆放在池子口边上的那张萤火符没有消失的话,我完全可以化作鬼魂然后遁入水中逃命,可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那个池子在哪里,可我是一个有佛祖保佑的人。
乱跑乱撞当中,我虽然没有撞到那口池子旁边,但我就有这种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现在在我面前,出现了一条阶梯。
阶梯往上延伸,两侧则是厚厚的墙体,看起来这条阶梯是在墙体上开凿出来的。
阶梯应该是通往出口或者是入口,又或者是通往下一个地方的,不管如何,我总算是有了方向,我急忙踏上了这条阶梯,三步并作两步走。
这条阶梯不长,大约有个三十米样子,当我跑到阶梯的顶端的时候,出现了一条深邃窄小的长方体隧道,这条隧道深处同样是一片漆黑,像是一条走不到尽头的长廊。
隧道的高度不到两米,以那只蛇蝎的体积来算,它绝对是进不来的,我想也没多想,直接就跑了进去。
隧道内有很多灰尘,我干咳几声,感觉有些呛人。
进入隧道内部十米左右之后就停了下来,重重喘着粗气,转头看向身后。
那只蛇蝎,停在隧道的入口处,低下身子,用它的三角形脑袋死死的盯住我。
它果然进不来。
这让我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现在我要面对的,就只剩下了一只绿皮鬼。
绿皮鬼生性胆小,警惕性极高,也有一定的智慧,不到一击必杀的情况下,它们是不会轻易的出手攻击,因为绿皮鬼本身很脆弱,只要我能够用符咒或者是鬼墨打中它,它不死也得脱层皮。
现在我在这条隧道内,看起来空间狭小对我不利,如果现在我面对的是另外一种鬼魂,那么我的处境就比较危险了,可它却是绿皮鬼,一种无法离开墙体活动的鬼。
这条隧道高不到两米,宽也就是一米五左右,我抬起左手,按在左侧的墙壁上,顿时一滩鬼魂从我手中涌出,然后慢慢的蔓延到了墙壁上。
我将我的脚下,左右两边以及头顶上的墙壁,都涂上了一层鬼墨,那么这些鬼墨就会封死这只绿皮鬼靠近我的途径,它只能够在墙壁内活动,可墙壁上沾满了鬼墨,它近不了我身。
做完这一切之后,我稍稍安心的坐了下来,将衣服扯破,扯出一条布条,然后将我受伤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