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语闭上眼睛,然后被学生们扛出去,之前是强忍着痛楚,现在一旦脱离险境放松下来,顿时就觉得头脑昏昏沉沉,腹部传来的急剧疼痛,让他立即昏迷了过去。
他当然不会知道,非文大学历史系潜伏着十几个保护安子俞的保镖,包括他的二班都被安插了好几个,都是男生,平时沉默寡言的,不显山不露水。安子俞被掳走的片刻间,他们开着车紧追不舍,才跟着来到龙岗区狗窝,但面对那个老和尚鲁爽,却完全不是对手。
牛爷得到安子俞的保镖打来电话通知后,因为是突发情况,他收到通知时不在安家,就给人称鱼大王的熟人打了个电话。
鱼大王开着车接上牛爷,一路飙车闯红灯,刚下车喘了口气,突然看到处于昏迷状态中的吴语,顿时就精力十足了,他指着吴语大声道:“就是这小子!上次我说看到一个人从地池山跑下来,绝对是他没错,我那辆桑塔纳2000肯定也是被他偷的!”
鱼大王说着说着,就想上前去弄醒吴语,却被牛爷拉住了:“他是安家的贵客,别动他,一辆桑塔纳2000而已,我赔给你。”
“哎这就不用了,原来是这样,那,那就算了。”以鱼大王殷实的家境,怎么会在乎一辆二十万不到的车,这完全是脸面问题,车被偷了,不能不追究啊,可听到牛爷都说吴语是安家的贵客了,他哪还敢追究。
就在这时,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有预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牛爷走上去,二话不说,让潘强退开,当着老和尚鲁爽的面,一脚踢废了高艺的另外一条完好无损的腿!
高艺发出一声无比响亮的惨叫,把仓库周边那些路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眼见仓库门口聚集了那么多人,丝毫不顾及这是老和尚鲁爽的领土。
路人都心惊胆寒,住在这附近一带的人都知道鲁爽不允许有人踏足仓库十步之内,可那个穿着一身西装,面皮白净的男人竟然不仅限于侵犯领土,还废了鲁爽最喜爱的弟子的腿,怎么能不让他们惊讶。
这分明是找死的行为,鲁爽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的眼睛渐渐变得通红,满是杀气。
牛爷更是不甘示弱,直接向对方出手……
当吴语睁开眼睛时,先看到了明晃晃的天花板,视线又从铁架上的吊瓶沿着输液管顺势而下,聚焦在手背上。也许是因为刚刚从昏迷状态中苏醒,头脑还一片混沌,连带着眼睛都不怎么好使,看什么都是重影,以至于花费了好几次功夫才把手背的针管拔下来,狠狠丢在床下,任凭药水缓缓流淌。
床头桌上放着抽纸,他胡乱抓了一把,按在流血的左手背上,起身下床。
还没站稳就因为眼前一花而摔倒在床边,看见脸侧的床底下躺着一只熊猫公仔,“妈的,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嘟囔着,在温暖的丝绒地毯上趴了好一阵子,这才觉得恢复了些许精神,虽然身体还依然困顿无力,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他勉强站起来,绕着床踱步,审视着这个房间。
以蓝色为主色调的房间没有多余的东西,一张配有床头桌的大床,还有一张书桌和椅子,以及靠在墙边的书架。除了壁纸和地毯是蓝色的,其余物件多半以白色为主,看起来都很整洁干净,显示出这个房间主人的良好生活习惯,只有床上刚刚被吴语拨开的被子有些乱。
他一瞥,看见那根输液管把吊瓶的药水全输到地毯里面去了,他走过去,捏起输液管前端的针头,随手扎进墙上。
房间并不怎么大,但光是床就占了一半空间,目测都能躺上十几号人,除此之外,唯有紧靠墙边三米有余的书架比较显眼,吴语走过去看,发现每一格书架前面的横杠上都贴有写了书名的标签,字体很小。
满满当当的书架唯独少了一本书,标签显示着缺失的那本书书名是《丧钟为谁而鸣》。
吴语怎么看都觉得这书名真他。妈熟悉,可他现在并不爱看书,至于失忆之前有没有这个兴趣爱好就说不准了,至少在沙漠的几年以来根本就不曾看过。
连饭都几乎没机会吃,天天吃那些野味或干粮,更别说阅读书籍了,那简直就是饱食终日的富家弟子用来彰显文化摆谱用的,不管看不看得懂,反正捧着一本哲学名著让人看起来就很有学问,不是么?或者是那些把书本知识当粮食的学子们才会翻阅这些东西。
而吴语呢?他瞄了几眼类型繁多的书籍,接着就移开了注意力,嘀咕一声:“吃得太饱,城里人真会玩。”
打开房门走出去,远离书架。
吴语步入大厅后顿时惊呆了,如果说刚才那房间还算简约的话,这个大厅简直无处不透露出暴发户的气息,从现代化的家具到墙壁字画和摆放在陈列架上的古玩等装饰品,都极具奢华。虽然吴语并不清楚这些玩意儿值多少钱,但光用视觉感官去触碰一下就觉得随时会亮瞎自己的眼睛。
就像乡下平民进了富丽堂皇的宫殿,即便不明金雕玉砌的大殿价值几何,但光看美轮美奂的造型和质感也知道必定和牛粪有天差地别啊!
吴语现在就是这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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