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惯性使然,吴语的身体在地面连连翻滚,随后与公路防护栏相撞,终于将去势挡住了。
护栏外就是一片虚空,能看到千余米之下林立的群山和森林,这要是摔下去了,别说是身怀异能的吴语,就算是米国绿巨人也会落个稀巴烂的下场。
夏利N5在十几米外刹止,牛爷急冲冲跑过来,看见吴语滚在路边,他身上衣服有数道长长的裂口,大概是跳车后,被草丛里的乱石划破了,牛爷试图上前搀扶,对方却自行支撑着身体,晃悠悠站了起来……
高艺的座驾率先到达山顶,安子俞欢呼雀跃,另一辆敞篷跑车紧随其后,在雨中停下,李鑫海擦拭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抬高手臂竖起中指,表示不服。
他们陆续回望,想看看夏利N5跟上来没有,但不远处的状况令他们大惊失色,只见两道身影你来我往,时而近身搏击,时而弓身齐退,紧接着再次疾冲,如猛兽厮杀般交缠在一块。
吴语瞳孔幽绿,迷惘且狂热,不顾一切地展开攻势,招招阴狠,毫无留手之意,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T恤已经让他一把撕裂,叶片大小的浅黄色蛇鳞密布于上身,看上去倒不觉得惊悚,反而像是穿着一件纤薄的连叶金甲。
纤薄并不意味着薄弱,牛爷用拳头在吴语的蛇鳞甲上占不到一丝便宜,发绝大多数时间,似乎都处于弱势,只能勉力抵抗,偶尔出手也片刻即收。
不是因为他实力不如吴语,而是不想贸然伤及无辜,对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丧失理智,狂性大发,牛爷想着制服对方,自然处处缩手缩脚,生怕出手猛了,一不当心,就会把这个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打死在当场。
安子俞等人齐奔过来,牛爷大喝退后。
理智全无的吴语将注意力转移到安子俞几人身上,作势就要出手袭击,牛爷见机会难得便毫不犹豫欺身上前,一手刀斩在对方后颈。
众人在雨中成为了落汤鸡,湿透了的衣服贴在身上,丝毫没有形象可言,高艺摘下镜面全是水的装逼工具:墨镜;他盯着上身鳞甲遍布只穿一条花裤衩的吴语,若有所思。
“去庙里躲躲,等雨停了我们再下山”,牛爷横抱着昏迷过去的吴语,踏着脚下雨水,径直走向山顶,对此事不做任何解释。
众人面面相觑,小跑着跟上去,山顶是一个平面,很大一块空地,两座破败庙宇相隔百米,各自安于一隅,牛爷舍远求近,踹开那道长满木耳的大门,闯入数年无人问津的尼姑庵,然后用背脊顶上门。
门外几人一愣,只能奔往另一座庙宇,找个藏身之处,躲避这该死的天气。
尼姑庵里到处都是蜘蛛网,地下尘土很厚,周围空空落落,早在几年前尼姑们就已经把这里东西都搬空了,供桌跪垫烛台等物都没有放过,通通打包,或是扛走,唯一剩下的就是建筑主体,墙瓦木柱横梁,可笑的是,那一尊曾经被神徒们视为信仰的送子观音也被残忍抛弃,倒在角落一处,石塑雕像被灰尘掩埋了一半,碎裂的脸孔已然是面目全非。
灰白墙壁正中大概是以往摆放高台供奉神明的地方,现在空无一物,所谓信仰,沦落得一文不值,可笑至极!
石塑观音跌下神台,真有一股零落成泥碾作尘的悲凉味道。
牛爷把吴语的身体平放在地面,往角落信步而去,扶起石雕,擦拭上面的灰尘,抱着走到曾经的供桌位置,可惜那里只有一面墙,牛爷把石雕恭恭敬敬放好,神情异常严肃。
他并不是神的信徒,但对别人的信仰,至少要保持起码的尊重,即便那些人……已经背弃了信仰!
……
吴语本体的左脑意识陷入沉睡,丧失了控制行动的能力,右脑意识大门被迫开启,他再次现身于虚无世界中,兽魂囚牢在他陷入狂暴状态的时候,已经被琉璃蟒趁机打破,此刻,琉璃蟒百丈躯体在虚空中扭动,阔口大张,瞪着那双充满暴戾的蛇眼,向来者示威。
吴语退后一步,身为炼魂师的他,灵魂力量出奇弱小,在挣脱囚笼的琉璃蟒身前等同于螳臂当车,他犹豫片刻,召唤出灵魂气雾幻化成一柄斧头,握在手里,仰望着和琉璃蟒对视。
要么一鼓作气把兽魂重新关进牢里,要么被对方摧毁灵魂,从此烟消云散!
吴语疾步上前,斜冲飞上虚空更高处,超过蛇头的高度,这里是他的右脑意识世界,能任意翱翔也是他唯一的优势,他在虚空中盘旋,企图找到攻击机会。
蛇头在下面跟随吴语的身影不停打转,蛇信子吐出,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时间耽误了很久,吴语终于找到一个机会,加快速度,一下冲到蛇头背面上空,把斧头举过头顶,俯冲而下,拼尽全力劈了下去!
琉璃蟒悠悠转过蛇头,刚好和斧头来了个亲密接触,斧刃劈透两只蛇眼之间的鳞甲,卡在那儿,从伤口处源源不断汲取兽魂。
琉璃蟒登时发怒,卷起蛇尾,鞭击长空,吴语奋力拔出斧头,飞速退开十几米距离,让蛇尾抽了个空。
就在这时,琉璃蟒身形猛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