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问题相当毒辣犀利,一针见血,如下所言:
“报纸头条你们有看到吗?请问,对于‘良凤山之巅,神徒日常生活’这句话,你们有何感想?冒昧再问一句,日常?常日?频率为多少天一次?”
“忘情师太你好,我是天天喝高氏酸奶更健康早报的记者,我叫袁滢滢,请问你们是否是为了印证送子观音的切实存在,舍身证道,要身受观音娘娘福泽降临……对了,你们喜欢文曲星下凡入胎,还是武神降世呢?”
“鲁爽方丈你好,鄙人任职于健身协会,从报刊照片上可以看出你身材格外健硕,请问有兴趣加入我们协会,做我们的形象标杆吗?……有话好好说,方丈,别打我!”
“请问……”
“你好……”
事情最后的最后,以方丈与师太双剑合璧,齐齐发威,落幕告终,来不及说再见,各大媒体及广大人民群众落荒而逃。
简而言之,两座庙宇的名誉被一张照片毁得相当彻底,从此一毛钱也不值了,信徒再也不上山朝佛拜观音了,从此人走茶凉,整座良凤山再无昔日之壮观,两座庙宇在尼姑与僧侣手中尽毁,收拾好家当走人,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五年后,承平四百三十六年,十二月初,良凤山山下。
夏利N5飞速而至,急刹,稳当停落。
吴语率先打开车门,踉踉跄跄下来,身形不稳差点摔倒,还好扶着车顶,幸免于难,天空下起小雨,滴落在头顶和裸露的皮肤上,吴语仰天望天,顿感天旋地旋,头疼更加剧烈了,似乎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突破出来。
“你怎么了?”牛爷下了车之后,见状不对,赶紧扶住吴语,看见对方目光中绿光一闪而逝,他神情凝重起来,用手掌在对方脑后抚过,随后退开几步。
吴语甩甩脑袋,察觉到脑部痛感逐渐消散,摆了摆手,强作精神道:“我……我没事。”
安子俞最后下来,并没有看到之前那一幕,反而对着前方大叫道:“小艺,我在这!”
两辆敞篷跑车已经在不远处摆好了阵势,并排在通往良凤山公路的路道两旁,一名身材修长的男子倚靠着车身,低头将面孔隐藏在树影当中,当听到安子俞叫声后,他抬起头。
阳光迎面而落,墨色镜片覆上两道光影,同时溅上几滴雨水,那张阴柔至极的漂亮脸蛋笑颜绽放,打趣道:“子俞,你再不来,旁边这位老兄就要等不及开始了。”
另一辆跑车,短发男子弯臂枕在脑后,横躺于车前盖上,一只腿晃晃悠悠,姿态慵懒,听到高艺那小子的话,猛然跳坐起来,看向后方:“我去,怎么才来,等得花都要谢了。”他是安子俞的同班同学,李鑫海。
安子俞把吴语拉了过来,兴奋道:“大海哥你看,这是谁?”
李鑫海仔细一瞧,这才发现那个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人,是刚入驻历史系二班的新班主任,他一皱眉,问道:“小妹妹,你是什么意思?”
“据我所知,你下午还有课!但是你现在跑出来了,被班主任抓住飙车,这下肯定得被请家长,你就等着你爸会把你吊起来打吧,哈哈!”安子俞龇牙咧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旋即转头对吴语说道:“老师,你可一定要惩罚这种坏学生呀!”
吴语头疼减缓,还不是很清醒,听着耳边的话,不知所以然道:“哦……好,惩罚……惩罚谁?”
“好啊你,安子俞!亏我在班上罩着你,让你免受外班兔崽子的骚扰,你现在竟然这么对我?!以后不能好好的玩耍了!”李鑫海气急败坏,然后跳入跑车,在驾驶座坐定,一句话飘了出来,满是哀怨与哀伤:“要是我被老爸打死了,你就挖个坑把我埋了吧!老子我还就不活了!”
安子俞当然是开玩笑,骗吴语来的目的其实还真只是联络感情,毕竟对方是班主任,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总得混熟一点吧,对于怎么和别人怎么混熟,她从来不缺想法。带着班主任一起玩耍,能联络师生间的感情。
她走向高艺,对方亲手打开车门,躬身摆手,作了一副请小姐入座的姿态,极具绅士风度。
安子俞笑嘻嘻跨坐进去,在副驾驶座扣好安全带,随后,漂亮妖男高艺手撑车身外沿,翻越而入,掰响手指,一手搭在方向盘,另一手拧动车钥匙,跑车蓄势待发。
吴语清醒过后,勉强理解了眼前一切,看着安子俞被长得像人妖的男人关进跑车,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什么情况?!妈的,城里有钱人就是爱出风头,这气场竟然比我还强大!就算不因为任务,老子也要撬了你的妞,吴语胡思乱想着,完全忘记自己的教师身份,以及安子俞未成年的身份。
“吴老师,小孩子调皮捣蛋,咱们也跟上去看看。”牛爷兴致高昂,再次钻进驾驶座,作势就要开车。
“这……看见小孩子做飙车这么危险的事儿,您也不管管?”吴语指着前方跑车,难以置信。
“呵呵,高艺的车技我见识过,这条路对于他来说,小意思。”牛爷招招手,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