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纸条在大街上兜兜转转,终于找到了和纸上地址完全符合的地点,立在门前,仰头看到正上方的店面招牌灯,“黑熊慢摇吧”,吴语一看就是这儿了,大步跨入,门内侧两名戴着猫耳的性感迎宾,一身低。胸女。仆装,一见客人到来便绽放笑颜,躬身行礼,笑得一个比一个甜。
吴语不入流的装扮并没让她们为此反感,她们的工作仅仅是负责恭迎每一位客人,至于来者是人是狗,来消费或是找茬闹事,都不在她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目光第一时间碰触到妹纸的精致锁骨,然后是低胸领口那道r形轮廓线,在刻意制造氛围的粉色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旖旎。
脖颈上的喉结不争气的滑动两下,然后立刻弯腰驼背,掩饰着自己某种因为下流念头而蠢蠢欲动的尴尬反应,嘴里嘟囔着“还能不能让人好好走路了”,吴语在猫女妹纸的注视下,就这么驼着背步入慢摇吧。
身后传来阵阵窃笑,回头一看,两个猫女笑得花枝乱颤,就连臀部的假尾巴都在晃啊晃的。
吴语脸上一阵发烧,大概猜测到自己面颊肯定都红透了。
吧台调酒师把各类果汁美酒混合在一起,两个杯口对扣,飞速甩动手臂,如同摇骰,与其说是调酒,还不说是卖弄花哨的动作,勾兑调匀之后,夹放冰块推给坐在台前的客人。
随着足以震撼整个慢摇吧的重低音DJ,吧台边三五成群的男女频频顿首,小鸡啄米似的,极具节奏感,翘起的二郎腿抖动不止。
吴语再一看不远处舞池,更是群魔乱舞,射灯五彩斑斓,彼此交织,光线忽明忽暗中,艳女骚。男们扭动着各自的身躯,动作毫无规律。
其中一个大块头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最为显眼,目测身高超过两米,他肩头上扛着巨大的功放音箱,伴着近在耳边的沉闷金属重低音,摇曳游走于舞池中心。
吴语等气血平复下来,终于能直身挺腰后,他朝舞池中心疾步走去,离得越近,就越能切身体会到从大块头身上散发出的狂暴压迫力,简直让人难以接近,吴语暗骂道,“不装逼会死啊,也不怕耳朵聋掉”。
乐声突然嘎然而止,就像被扭断脖子的孩童,瞬间就没了半分声息,全场俱寂那一刻,舞池男女还处于沉迷音乐的惯性当中,大部分人接着摇摆了几秒,随后才反应过来,满脸愕然。
那一尊肉山猛然回首,惊诧发觉站在他后面的青年,低头一看,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暴跳如雷道:“你,你踩断我电线了!”
咚的一声,功放音箱被他放下,狠狠杵在舞池地面,吴语能明显感受到脚底的震动,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体积差不多的音箱,头皮不禁有点发麻。
“我不是故意的,请问你是这里的老板黑熊吗?”吴语有点心虚。
肉山咦了一声,俯视观察吴语的外貌特征,语气平和了不少,“我就是黑熊,你是哪个?!”
吴语说了句,我来自西北,一句带过,黑熊顿时反应过来,摆了摆手,见状不对抄起棒子围过来的打手们,看到黑熊的动作,表示会意,放松了警惕,该干嘛还去干嘛。
“我们上楼好好谈谈”,黑熊走向慢摇吧角落里的楼梯,吴语快步跟上,随着前者上了阁楼。
“我看过你师傅寄来的信件,说吧,你有什么打算?”黑熊带吴语进入房间,打开电灯开关,随口问道。他的房间摆设简单,只有一张床,空余出大片空间,显得很宽敞。
“先调查安家目前情况,再寻找机会下手,不过情报收集的工作需要你协助,我对北宁市不太熟悉……”吴语学着对方也坐在床沿,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
“哈哈,我懂我懂,听说你失忆了?”黑熊笑道,瓮声瓮气,斜视注意到吴语眼神暗淡,他不由得再说了一句,“抱歉,提及了你的伤心事,这样吧,等我收集完情报,就打电话联系你,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告诉我……对了,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问完之后,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
目睹吴语一身穷酸地样子,黑熊心念一动,把脖子上一指粗的金项链取下来,转手套进吴语脑袋。
吴语惊愕,黑熊咧嘴大笑道,这是见面礼,熊哥别的没有,就是有点小钱。
出了黑熊慢摇吧挥手作别,在周边街头小巷浪荡游逛,吴语摸着脖上那根金项链,有点哭笑不得,他这副土鳖到不行的穿着配上这玩意儿,还真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心里明白黑熊是为了解决他的窘迫现状。
从沙漠踏沙而来的吴语身上哪会有什么备用资金,唯一的一千多还是师傅从废纸里淘出来的。
据师傅所说,他已经二十余年未涉足文明社会了,当初带进沙漠里的几百万现钞要么被水泡坏,要么被虫蚁钻了一个个洞,他无比懊恼,唠叨着当时应该丢掉那些会贬值的钞票,选择携带一箱金银珠宝还来得实际一些。
等到吴语接受师傅指派的任务来北宁市之前,从闲置已久的纸片堆里,找到十几张勉强看得清本来面目的大钞,吴语泫然欲泣,那都是二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