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雾气氤氲,水波百转,让这个安家代理家主心都有些生疼。
对外敌,安世勋铁石心肠,可对自己女儿,却只有一颗玻璃心,看到她受到任何伤害都会让自己多一条伤痕。
“子俞不哭,爸爸不怪你了。”
“那……零花钱……”小姑娘抽噎着说。
“给给给,要多少都给,就怕宝贝女儿哪天不花我的钱了,我就会很不高兴!”
“我要跟小艺在一起,长大以后我要嫁给他,做他的新娘……”蹬鼻子上脸,小姑娘提大胆要求。
“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行!”安世勋满脸溺爱的神情。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叩响,即使门只是半掩着,站在门外恭候的成熟女性却不失礼数,等待安世勋说了声进来以后,才推开门随手关上,款款走来。
“子俞,去找二姐要钱,我会给她打个电话,去吧。”安世勋松开手。
“小姨再见。”小姑娘绕过书案。
“哟,长高了不少。”来者见到安子俞在场,不禁打趣道:“下次有空带你去游乐园玩。”
“才不要!我要去酒吧!”小姑娘蹦蹦跳跳离开了,走出门口,一双大眼睛里边满是狡黠,哪还会有刚才在安世勋面前的那副可怜摸样。
“异彩,查出什么没有?”安世勋问道。
安异彩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中取出一摞照片,摆在书案上:“这是情报回馈,前段时间他们在龙岗区那边活动,可能因为我们情报人员的疏忽让对方发现了马脚,有所警觉,最近再试图调查已经得不到任何结果了,三个人不知所踪,你看,这是他们出现在龙岗区的证明。”
照片上的人物和三年前在良凤山袭击安在勋一家的人一模一样,就在安世勋翻看照片的时候,安异彩犹疑了一下,还是将心里所想的说了出来:“我怀疑有人暗中帮助他们,根据对方轻而易举就得以藏匿的情况来看,极有可能还是我们认识的人……或是某个交好的家族。”
“这条线索断了,只能想别的办法,异彩,关注其他家族各方面动向,一旦有情况,立刻向我汇报!”安世勋摘下眼镜,狠狠道:“要是让我知道这件事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我绝不姑息!大哥一家人没事还好说一些,若真出了什么意外……”他抬起头,脸上满是杀气。
“保证完成任务!”安异彩掷地有声道,随即告辞。
吴语一觉直接睡过整个白天,第二天傍晚,夜幕即将降临,他从浑浑噩噩的梦境中惊醒过来,翻身坐起,浑身冷汗淋漓,当看到窗外暮色朦胧后便起床洗漱。
赤着上身的吴语站在浴室镜前,满脑子浆糊,他根本想不起自己做了什么梦,但心悸心慌的真实体验,让他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
掬水洗了把脸,用毛巾擦干水渍,凝望镜中的自己,熟悉而陌生,“我是谁,我怎么会在这里?”他喃喃自语。
镜子里的那双眼睛通红,呆滞而迷惘,面部轮廓瘦削,皮肤白皙,令他莫名其妙的生出一股疏离感。
他抬头甩了自己一耳光,耳边仿佛响起一道声音:“你得记住自己的名字……吴语,让安世勋死是我给你的第一个任务,不要让我失望,等你做完了自己该做的事,我会告诉你一切,但……此时此刻,时间未到”。
恩师的话语犹如魔障,一直以来都令吴语为之深深信服。
他把洗手池放满水,整张脸埋了进去,好好冷静了一下,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出门前,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穿上放在浴室铁架的脏衣物,拿出布鞋套进足尖,绑好鞋带。
嘴里嘀咕着“不换衣服算个蛋蛋”,回忆起在沙漠历练那时,十天半个月不洗澡都纯属正常,困乏了就埋身在沙子里睡觉,何况现在回到了都市,有热水,有大床,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