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以前常念叨,等他故去了,就把军功章陪葬了。”季茹看了眼银行卡,而后轻轻的拿出了那枚扳指道:“这个扳指,我想自己留着,也算是一个念想吧。”
“这是他留给你的,你有权处理。”卫青烨淡淡的回。
季茹黯然一笑,慢慢的依靠在长椅上抬头望着天空,那抹挥之不去的心伤又一次的在眼底闪现。
卫青烨无奈道,“死者已矣。”
“我知道。”还是一样的话,季茹抿唇牵强的一笑。
卫青烨不再说话,同样一样靠在长椅上看着天空,想着明日高湛要来,他该怎么和高湛说,艾为平已经故去。
有些时候,人往往差了一步,就差了一声,而后留给活着的人毕生的遗憾。
他在默默的想事情,却忽然感觉到肩头落上了什么东西。他垂眼侧目看去,只见她的身子慢慢的倾倒,而后靠在了他的肩头,脸上任还布满了不曾褪却的伤心。
“……”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她,卫青烨缓缓的眨了两下眼睛,收回了视线没有说话。
那往日不喜将喜怒哀乐放置与脸上的他,嘴角慢慢的有弧线在弯起,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卫哥哥,我可以叫你烨吗?”就这样,无声沉默了许久许久,季茹开口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
那声音,似在浅声低喃一样,带着揣揣的不安。
她记得,安妈妈安唯也是这样叫的。
她也想这样叫。
“……随你,那是你的事情。”嘴角的弧线,又是微动了无人看清的弧度,他回的淡然无比。
“烨,你真好。”她睁开眼睛,默默的望着他依旧冷清的侧脸,幽喃道。
那是让她贪恋的好。
……
一日阴雨过去,夜色如墨,漫天繁星挂在天空闪闪烁烁,明净的像是不染纤尘一般。
夜色浓如墨染。
文景阁别墅的小院内,王瑾窝在躺椅上,身上盖着一条毛毯,仰着头看着都市难得见到的夜景,唇瓣轻抿成线,脸上病态的苍白褪去了不少,恢复了几分红润。
“鸽子汤来喽~”忽的,小院的后门开了,高明手中端着一碗刚熬好的鸽子汤边走边喊,很快到了王瑾的身边。他将鸽子汤往圆桌上一放,小心翼翼的将她扶了扶道:“饿了吧?快起来喝鸽子汤了。来,我喂你。”
“……不用了,我自己来。”默默的看着高明忙碌的样子,王瑾浅浅一笑,虚弱的回道。
“不行,这汤是我亲手熬的,也得由我亲手喂下去。”高明挑挑眉梢,想也不想的便拒绝了她。
他坐在她身边,端起那碗鸽子肉,盛了一勺,放在王瑾的鼻尖转了一转,献宝似的问:“怎么样,香吧?”
望着他期待的眼神,王瑾唇一抿,很给面子的点头,“香。”一字出口,似乎觉得不够褒奖他的劳动成果,遂而又补充道:“很香,跟你们家首席大厨做出来的香味不相上下。”
“呸!什么是你们家?明明是我们家!”狠狠啐了一声,纠正道。
王瑾笑笑。
高明低头吹了吹汤,开始学着王婆卖瓜那样的自夸,“你老公我啊,做什么事情都是出类拔萃的,只要能当第一,绝不做第二。”
“呵呵……”王瑾喝了一口汤,丢下两字。
“呵什么啊呵!我说的是事情,只要我想做,没有做不好的事情。”高明盯着王瑾的脸,满眼皆是期待,“好喝吗?”
“闻着香,喝难喝,你这是放了多少香料啊?”王瑾砸吧着嘴巴,十分不给面子的回。
一言,某人的心被打击的碎成渣渣。他很是不信的问,“你不能吃香料,我一点都没放啊!真难喝?”
“嗯。”她十分认真的点头。
某人还是不信,要自己尝尝。终于,王瑾乐了,将他的手腕一抓,夸道:“骗你的,很好喝。”
一夸,某人的尾巴翘天上去了。他眉眼皆是笑意道:“喜欢的话,全喝了吧?”
说着,一勺一勺的喂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