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袍子仿佛是澄澈的天空,而上面所绣的金黄色日月正昭示了四人身份。
日月坛的四个人训练有素,他们分站于东南西北四角,全身亮起的竟是闻所未闻的七彩光芒。七彩流光形成了一条条彩带将四人联系起来。他们双手开始变化,看样子想要形成一个奇异印结。
黎朗本想逃离,然而诡异的是从四人身上光芒亮起的那一刻他始终无法逃到四人五米范围之外。他察觉到,从天上洒下的太阳光似乎设置了一个牢笼,将他死死困在了五米的地域中。
龙三说过日月坛修炼并不是通过元气,目前看来,似乎与自然中的日月有很大关联。
黎朗使用了除奇瞳之外所有的手段,就是无法突破这肉眼看不到的囚牢。原因有二,这本就是一个阵法,自然比单人使出的招数要复杂得多。第二,四人都是蒸天期实力,合力的攻击不是黎朗一个人能破得了的。
印结很快就完成了,黎朗能从七彩光带中感受到无穷无尽的力量。他稳定心神,毫无花哨地挥出了平平的一刀。
银白色的刀身上流转着火红色的元气带着势不可挡的气势向东方的一个人砍去。黎朗速度极快,甚至发出了破风声音。
“当~”刀和东方蓝袍人即将接触的那刻,后者身上七彩光芒大盛,表面形成了涟漪状水纹,竟将刀上的气力卸去了大半。剩下的一小部分打在蓝袍人身上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黎朗又在七个不同地方各砍了一刀,依然找不到任何突破口。他施展开探知也没有什么有用的发现。
对方四个人再也不给黎朗任何机会。他们开始迈着统一的步伐朝着中央被围困的黎朗靠近。包围圈越来越小,四条宽大无比的七彩光带呈对角线向黎朗延伸着,上面集中了整个阵法中最强大的力量。倘若被击中,那后果不堪设想。
黎朗知道这样的攻击四人只能发出一次,只要挺过了这一击,他就有可能在四人消耗极大的情况下逃走。六大元气中防御最强的水元气形成了第一层防护罩,死亡之气形成了第二层防护罩,天一刀则是他第三大防线。
至于奇瞳,这一次黎朗有一种感觉,它的能量似乎在擂台赛上耗尽了,这次可不会再救他一命。
七彩光带终于汇聚到了一处,不断侵蚀着黎朗的防御。
元气防护罩,破!
死亡之气,破!
天一刀,破!
黎朗终究没能发挥出天一刀该有的实力,眼看光带就要击中他的胸口。可是那里是千芷的藏身之地啊。千芷是连黎朗都不如的一只小乌龟,被击中是必死无疑!
光带将黎朗围了个严严实实,他不可能左右移动。如果往上挪动,光带会打爆他的头。往下移,那么被击中的可就是……气门!
黎朗低头望了一眼已经被吓得呆住的千芷,露出了最灿烂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让身子跳了起来。按照光带攻击速度,他只能上移十厘米。
“轰!”低沉的轰击声在空旷的金沙荒漠中如此引人注意。
黎朗软软地倒在了地上。他只觉得气门已经崩塌了,全身的经脉都在扭曲变形中,力量完全被抽走了,连最普通的阳光都让他承受不住。
这种感觉,是在最温暖的阳光中燃烧然后在最皎洁的月光中腐烂吗?
黎朗维持了仅存的一缕意识,模模糊糊地看到四个人在朝着自己走来。继而,他好像感觉到怀中一空,千芷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日月坛的四个人不明白黎朗为何会让气门迎上七彩光带。他们只知道,现在天一刀是他们的了。
然而还未等他们来到黎朗的身边,一位白发的清癯老者却是突兀地出现在了四位蓝袍人面前。
老者个子一米七,十分瘦弱,好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眼睛一片清明,脸庞上没有一丝皱纹。除了这两点外,怎么看他都是一个非常普通的老人,一点儿元气鼓荡的气息都没有。
日月坛四人看到老者的面容后大惊,甚至身体都有些颤抖。其中一个人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老者,“您……您难道是迷音尊者?这……”
老者负手而立,皮肤表面似是有白色光芒在流动,“不错,我就是迷音。五十年了,我离开日月坛的五十年中,一切情况都还好吗?”
“一切都好,请您放心。”
老者微微皱眉,“可是,我的两个弟子似乎内斗很激烈啊。庄祁竟然还满大陆地追杀古云,这可有些不像话。虽说我们日月坛规定,两个亲传弟子当中只有一个能当上坛主,不过庄祁似乎做的有些过分。”
四人都不敢接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老者继续说道:“我和地上的这个少年有些交情,你们就不要再为了天一刀杀他了。以后也不能为难他,听清楚了吗?”
“可是,这可是坛主的命令啊。这少年和天一刀都是我们的目标。”其中一个人为难地说道。
老者冷哼一声,如刀般凌厉的目光射向了说话的蓝袍人。
最左边的年轻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