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孩子到底是死是活。
“目标出现,准备动手!”蒙面弓手挥舞着两面破布做成的小旗,向同伴们传达下了命令。
一扇临街的窗户打开了。
蓬!一团白雾从烘焙房里传了出来,一团浓郁的香气朝四面八方涌去。
“开锅啦!”腰间围着围裙的大师傅照例喊了一嗓子。
其实,就算他不喊,捏着铜子儿咽着唾沫的贫民们也早就守在附近,只等香气一出,便都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
“给我一个饼子!”
“我要三个!”
“给我的饼子上加点儿料!”
刚才还通畅无阻的路面转眼间便被挤了个水泄不通。
偏偏在这时,为马车开道的那些护卫正好撞上了人群。
“滚开!你们这些贱民!”为首的护卫怒喝道。
可惜,压根儿没人理他。
围着烘焙房的人实在太多,人声鼎沸之下,听见他说话的人只有两三个。这两三个人看了他们一眼,自顾自地跑掉了,压根没打算通知其他人躲避。
吼一嗓子,只跑了这么点儿人,护卫自觉脸上挂不住,开始没轻没重的大打出手。
“唉哟!是谁打老子?”
“谁在那儿乱挤?”
“再打老子就不客气了!”
护卫们的开路举动招致了堵路者的不满,然而,在看清楚是谁出的手之后,破衣烂衫的贫民们反而安静了下来。
“贱货,还不快给老子把路让出来!”为首的护卫一脸蔑视地说,“耽误了我家大人的事儿,当心你们的狗头!”
虽然愤怒于对方不把自己当人看,可是低三下四惯了的贫民们根本不敢跟这些耀武扬威的护卫们冲突,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慢慢分出一道口子来,刚好可供马车经过。
护卫们见目标达成,得意地骂道:“哼,真是一群不挨揍就不长眼的贱人!”
周围贫民们虽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但是看向这些护卫的眼中无一不带着愤怒与仇恨。
破布小旗再次于空中挥舞:“一号动手!”
一兜铜板从斜坡上滚了下来,它们的主人也许是在地上摔了一跤,把钱袋摔散,最终导致钱币争先恐后地逃离了他的掌控。
叮铃、叮铃叮铃……钱币的清脆撞击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回事儿?”护卫大惑不解,“谁把钱掉了?”
就在下一秒钟,他们看不上眼的贱民们视其如无物,好像一片攒动的浪潮,将他们淹没了。
“抢啊!”
“有人掉钱了!”
“那是我的!啊!我的手!”
刚才还好似兔子般懦弱的贱民们摇身一变,化身为斗志昂扬的狮子狗,彼此撕扯扭打作一团,拼上性命去争夺散落在地的铜板。
“赶紧给老子滚开!”护卫们脸色一黑,再度大打出手,“还敢挡路?你们都活腻歪了吗?”
很可惜,这一次他们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眼睛直直盯着铜板的贱民们已是六亲不认,护卫们的拳脚打过来,他们毫不犹豫的反击了。
俗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几百号人手的反击,哪怕无敌战神在这里,也照样承受不起。
就在马车前方的护卫们跟抢钱红了眼的贫民们战作一团的时候,破布小旗继续在空中挥舞了几下。
吱呀——马车头顶上方的一扇窗子突然被推开,一只半人高的破布口袋使劲抖了抖,将其中的大量粉末顺着窗口抖落出来。
“有人发动袭击!”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护卫们拔出武器赶上前去,一圈白色的护盾突然罩住了马车。
粉末纷纷扬扬地落到了地上,什么事也没发生。
护卫们纷纷松了口气,考虑到附近就是烘焙店,可能这是他们的存货保管不善,所以跌出库房损失掉了吧?
在鉴定地上的这些粉末确实只是粗粮面粉之后,护卫们纷纷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马车上的魔法护盾也被关闭了。
然而就在这时,真正的杀招启动。
蒙面弓手搭上一支造型古怪的箭矢,蓄力良久之后,一团灰色的斗气涌上箭体,将其紧紧包裹起来。
“嗖”地一声,长箭离弦,朝将近三十米开外的马车射去。
“有埋伏!”
这次是真的了。
可惜,接连几次的虚惊大大延缓了护卫们的反应速度,当箭矢射中马车的时候,他们还有好些人根本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
嗡!白色护盾再开。
随着一声如裂丝帛的响动,白色护盾被灰色箭矢撕开一条裂口,造型古怪的箭矢长驱直入,命中了华丽的马车。
唰!就在箭矢命中马车的瞬间,整架马车陡然虚化,从原地消失了。
“该死!是定序法术!”蒙面弓手的瞳孔紧缩。
箭矢去势依旧,穿过马车本来应该存在的位置,一头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