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看看!这样的人才能被称作战士!只顾自己安危的白痴,你们有什么资格当咱们兄弟!”
米休看得很清楚,诺莫斯的石头依然冲着战阵的薄弱点飞来。然而,这些薄弱点在战士们的眼中,早已成为了重点关注的对象,哪怕石头攻击的不是自己,他们也都先后利用盾牌和武器,为那些自顾不暇的兄弟们接下了攻击。
“你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新晋战士们被雪峰吼得不知所措,“把你的兄弟当人看!他们是你的兄弟!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不跟上?说你呢!为什么不帮前边兄弟遮挡?你打算在战斗里出卖自家兄弟吗?”
诺莫斯刚才双石连发,先后击中了一名老牌战士的防御死角,虽然不疼,但那位战士面沉入水,显然已怒不可遏。然而,真正惊慌失措的是他身后的那名新晋战士,面对雪峰的怒吼,他连手中的盾牌都拿捏不稳,掉落下地。
诺莫斯叹了口气,不再投掷飞石。
“去把盾牌捡回来。”
那名战士唯唯诺诺地去了。
“三天,用三天时间磨合一下。”诺莫斯对雪峰说,“这些白痴的资质其实不错,等会儿悠着点儿。”
雪峰阴着脸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米休的好奇心很快得到了满足,所谓“等会儿”的意思是等战阵操练告一段落之后,而“悠着点儿”则意味着温和的惩罚措施。
此时诺莫斯早已离开,把整个场面都交给了雪峰打理。
“你、你、还有你,给我出来!”雪峰平静地说道。
米休注意到,这几名被点到的战士都是在战阵中接连出错的几人。
雪峰绕着他们一圈圈踱着步子:“战阵不是儿戏,你们的每一次失误,都意味着自家兄弟的伤亡。”
“无法融入战阵,就意味着你并未把我们——”雪峰一挥手,画了个圈,把所有人都给圈了进去,“——当成你们的兄弟!”
“既然不把我们当成兄弟,就意味着在将来的战斗中,你们随时可能会怯懦、逃避,甚至是背叛!”
说到这里,那几个人不安地晃了晃身子。
“除非,你们愿意用自己的牺牲,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雪峰一挥手,其他人会意,从角落里搬出一具死沉死沉的橡木十字架,大约有两米来高。
“鉴于你们不懂规矩,对你们的惩罚将会略有减轻。但是——如果你们有错不改,被减轻的惩罚将会重新加回到你们的头上!”
雪峰的要求很简单,犯错者有几个人,他们就必须带着这具沉重的十字架绕训练场几圈,象征他们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
至于他们到底是搬、还是抬,雪峰倒是没说。
米休敏锐地注意到,这里面其实也有门道。
沉重的十字架重量分布不均,靠众人合力的话,必然会有人出力多,而有人出力少,除非你把其他人也当做兄弟,不去计较个人得失,否则就只能采取每人背一段路的法子解决。从长远来看,这种看似没有任何人吃亏的分配办法,反而让所有人都吃了亏。
这些白痴才刚刚背了一半左右的圈数,结果就已经都累得不行,十字架实在太过沉重了,超出了所有个体的承受能力,就连人高马大的潘恩在独自背负了半圈后,都被迫从自己肩上卸下十字架来。
终于,在众人的见证下,这些犯错者终于将十字架半拖半拽地弄到了终点。
“很好。”雪峰对这些已经累得活像一滩烂泥的战士们说道,“既然你们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了代价,今天的事就算揭过去了。诺莫斯给了你们三天的时间,三天!如果三天后你们依然不把其他人当成自家兄弟,惩罚措施将恢复到正常水准。相信我,你们不会想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的。”
开玩笑,打过折的惩罚措施就已经把他们累成了一群死狗,不打折的惩罚会是什么样,米休连想都不敢想。
“开饭,解散!”
随着雪峰的一声令下,米休第一天的战士生涯,就此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