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子的大半陷落、小参娃的被抢等事都和他那失踪了的大师兄有关,如果不是他勾结外敌,泄露讯息,对方怎么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直从草坪上的八卦阵生门闯入,更没怎么花费工夫就找着通往院子的密道——便是公孙闳他自己吧,手臂那一大道血口子,便是拜牛景仁所赐!
牛仲静静地听着,脸色铁青,一语不发。
牛景仁一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三天之后,我们一行人各自踏上了不同的征程:
大白已由赵思谦领了回去,说实在的,大家都很不舍得——它舍不得我们,我们也舍不得它。
猴哥,它仍未完全苏醒过来,身体又极虚弱,一时间还不能和我们同行,它受下的内伤远远比我们想象的要重——那个歹毒的白身怪尸竟把它大半的元气吸走了。牛仲说猴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真要完全恢复,得是两个月后的事了。
我们这一行人有烈炎和尚、慕容嫣儿、白狮子和赤色大龟——听烈炎和尚说,牛仲让他把大龟送到什么深渊去,那地方离陷空岛并不太远。烈炎和尚又感叹说,牛老叔说是这里已不太安全,好在药丸等事已经基本办妥,想来想去,还是得让大龟早日回归故里得好。
我们找了两架大马车,准备先南下到南州,再坐船出海去陷空岛。
倪有巽并没有和我们一起,他还有别的一些事情忙——田大山田小山两人都被他分派了任务,他得不时予以新的指示。
我没有和慕容嫣儿坐同一架车子。
因为我们闹翻了。
第三天的清早,我强打着精神起来练剑。
这时,慕容嫣儿过来和我说,那天她出了趟院子,并不是去闲逛,而是收到了烟火传报,到那里见一个人——一个绰号叫“快鞭”马三的人,此人是慕容家的得力老仆,也是这段时间里替我们跟进薛老太一事的主要人员。“快鞭”马三给慕容嫣儿带来了慕容麟的一封亲笔短笺——事情的发展显然有些出乎我们大家的意料,那个年少有为的青年将军和司空麒正被黄斑以各种莫须有的理由严密看管起来。
我柔声安慰了她几句,说:“这确实有些难办,但我相信慕容兄,他一定会找到办法扭转这种被动局面的。你是他妹妹,更要对他有信心才行啊。”
“我对大哥蛮有信心的,比这更难的他当初也一样咬牙坚持过来了。”
“那就好,慕容兄那么坚忍。可你当时怎么几次莽莽撞撞地冲入尸群,乱打一气呢?”
“不是因为这个事情。”慕容嫣儿轻轻道。
“那是怎么了?以往你都不是这样冒冒失失的,你知道我们当时有多担心你吗?”
“我知道。”慕容嫣儿垂下头,道:“对不起。”
“傻姐姐,怎么和我说起对不起来了?”
“我,我在尸群里看见了一个闪亮的东西。”慕容嫣儿松开手掌,红润掌心之中有一块纹理斑驳的玉坠。“然后,不知怎地,我的心就跳得很厉害,只想把它拿出来不可。”
“这玉坠对你很重要么?”
“我一时也弄不明白,只是凭空的觉得,它是一块很重要的玉坠,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慕容嫣儿抬头望了我一眼,复又垂下头,踌躇一阵,道:“还有一件事,我想和你说说。”
“说吧,我都听着呢。”
慕容嫣儿咬了咬下唇,沉默良久,终于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目光毅然的看着我,静静道:“姜妹子是因为我才会被抓去的。”
“……”
“当时,那个叫平德的臭和尚忽然闪现出来,想要暗算我们,情急之下,我也拿了匕首一迎而上,后边姜妹子也跟着和他动起手来。那和尚怪笑着,又退了回去。我发现手中的玉坠不见了,便要慌里慌张地找,姜妹子说我的身体还有些虚,先休息一会,由她来帮我找找。找着找着,她不知怎地停了下来——我仔细一瞧,看见那恶和尚的匕首正冷森森地架在她的脖颈前,姜妹子笑笑着看向我,左脚轻轻往地上点一下,朝我使个眼色,连话也没怎么说,便给那恶和尚逼迫着一同走了。”慕容嫣儿怔怔道:“姜妹子怎么和我使眼色哩,我愣愣地走了过去,发现玉坠就在她先前站身的草丛里,原来姜妹子当时已发现了玉坠。”
“那你拿了玉坠,有去追平德和尚他们吗?”
“我……我没有。”
“你怎么可以不去救救紫紫呢?”我忽地有些火了,声音一下高了起来。
“因为……因为我不能去。”
“你说什么?”我使劲地摇晃着慕容嫣儿的肩膀。
“我……我不能说。我就知道和你说这些话,你会很生气的。”
“这不能那不能,我今天才知道,原来好朋友在你心中连一块莫名其妙的玉坠都比不上。”我重重吐出一口气,转身走了。
“你听我解释——”慕容嫣儿上前拉住我的手。
“我只想静一静。”我轻轻推开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