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臂,只一眨眼间,那青炎便由点而线,由线而面,竟把那整条手臂都嗤嗤地烧了起来——这青炎的态势之疾猛之霸道,连我自己瞧见了,也觉得有几分悚然。
怪尸痛苦地嚎叫着,忽地目露凶光,往那肩胛处挥出一记手刀,硬是把那一条手臂给卸了下来,青炎兀自喷涌窜跳着不依不挠地把整条断臂烧成了灰。怪尸神色骇然地瞧着我,怔怔地往后退去。
矮道人的身影骤现,瞟了那尚在跳腾的青炎一眼,冷笑道:“你这小娃子好生厉害,只小小年纪便入了‘三昧真火’的堂室。”
“啊,这就是‘三昧真火’么,我是半点也不知道呢?”我说的是实话,我虽也觉得之前那缕青炎有些古怪,炎力灼热得很,冲劲又大,几乎难以控制,但万万没想到它便是“三昧真火”。
“啧啧,你真会装!瞧刚刚那股子青炎的霸道劲儿,没有个半年,也得有三两个月的工夫的潜移默化——这么长的时日里,你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
我努力地回想着,委实想不出自己是什么时候可能具备使出“三昧真火”的。
矮道人怪怪地瞅了我两眼,抚掌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老夫笑你连自己什么学的‘三昧真火’都不知道,确实太笨。真没想到,你这样一个没什么心机的呆小子,竟然会有学成‘三昧真火’的禀赋材器,我早先竟看走眼了呢。”说着,把手向我一招,悠然道:“嘿嘿,小娃子,我问你,你可愿意拜老夫为师?”
我还没有回答,矮道人忽又自言自语道:“是了,你这样的贱骨头是不肯拜像我这样邪里邪气之人为师的。平德那小子说得没错,你们这一群人,无论男女,个个都有一身高出同辈的本事,养虎必然遗患,今夜决计留你们不得。”说罢,瞟了我一眼,道:“尤其是你,还和那人用了同一柄剑,那个小子当初几次坏我大事,我却老想着收他为徒,哼哼,真是好心给狗吃了。现在想起来还叫人恨得牙痒痒,留不得,留不得。”
“你说的是哪个小子?”我好奇道。
“说了你也未必知道,那个小子便是‘飞天狐狸’,你手上这柄青木剑的上一任主人。”
“啊?”
“啊什么啊,小娃子,老夫再问你一遍,你愿不愿意拜我为师,如果你愿意呢,我们即刻就结伴离开,再不理中土这边的劳什子事体了,直接回老夫的宝岛去。”
“我和你本就不是同一条路上的人,即便不成敌人也远远成不了师徒,再说,我一早便有了师承。”
“哦,这我瞧出来了,你师父是龙虎观的那个紫龙真人嘛,这个容易,让他跟你断绝了师徒关系,然后你再拜我为师不就成了吗?”矮道人涎着脸道。
轰轰轰!
猛听得数声大响。
却是有什么从院子里边把封印屏障毁创殆尽,从里头重重地跳了出来。
仔细一瞧,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却是前些日子在试炼森林里见过的那个巨石猿,那右手里照旧拖着一个令人望而生畏的巨大石锤。
那道隐藏的屏障即使不是它破坏的,想必也得了它那巨石锤的相当助力——只是不知道它是怎么潜进去的?
两条人影自巨石猿身后闪了出来。
其中一个皮笑肉不笑地瞧着我,转溜不定的目中满是说不出的诡异阴险,正是那平德和尚,他的肩上扛了一个大麻袋子,里头似乎装有什么活物,把整个袋子直撞得摇摇晃晃。
另一个却是黑头黑脸的小孩儿,满脸的煞气——正是牛仲院子里的三个身穿红肚兜小娃中生相较凶的那一个。
这时,整个院子业已乱腾起来,鸡飞狗跳,许多的走兽飞禽都给惊扰了起来,慌啼乱叫着四处奔蹿——那黑脸小孩子神色不耐地扫了周遭一阵,垂首半晌,突地吼出霹雳般的一阵怒吼。
紧随着怒吼传出的还有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煞气,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那样蛮横之极的一种绝强煞气竟是由这样一个小孩子发出的——瞧上去也就六七岁大的一个孩子。
闹哄哄的四周一时变得极安静。
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还有一旁白狮子那狂躁的吐息。
那些禽啊兽啊大多都神色畏惧地瞧着黑头小孩儿,和我们一样嘀咕着疑惑着——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小孩儿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矮道人背负着手,徐徐飞出,笑道:“出人意表,嘿嘿,看起来我们阵营又增添了一个强大的战力,平德你这窝囊废总算办成了件拿得出手的事情。”
平德和尚干笑了几声,低首道:“弟子即便真的能做出点什么事迹,也是因了师叔祖的长年栽培与训导。”
地面忽地一阵晃动,忽地自外边传出一阵雷暴也似的怒吼,吼声之巨,竟有千百头狮子齐声吼动的骇人气势,那吼声中更有一个声音我极熟悉——烈炎和尚的喊喝声!只是不知道那狮子吼是怎么一回事,白狮子明明就在我附近,听到吼声时它还愣了好一会,难道是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