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一个老大爷竟然指着猴哥对我说:“这年头,世道真是乱得很,养蛇养尸的层出不穷,连着养石头的都出来了,唉。”
呃。
老伯伯,这不是石头。
这是石猿。
我们的猴哥。
我当时其实很想这么说的,但猴哥却轻轻叹了一口气,拉起我的手,低着头往前面去了。
好吧,也不拘这些长长短短了,但凡每一件事物,不论它有多么的好,也一样会有不喜欢它的人,白狮子自然也是和它的同伴一般,大多数时候都被人当成一种辟邪瑞兽,确实要比大部分的飞禽走兽、大小灵族多出一些关注和期盼的目光——猴哥它会有点羡慕、嫉妒也很正常吧。
细瘦老头儿静静地看了一阵,捋须微笑道:“很好很好,这第二重考验,你们也已通过了。”
我疑惑道:“什么第二重考验?”
细瘦老头儿嘿然道:“小烈炎,你怎么把老叔的话说一半留一半啊,嘿嘿。”
烈炎和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笑道:“牛叔的眼光真是毒辣啊,我还以为能瞒过你的,哈哈。”
细瘦老头儿缓缓道:“毒辣?嘿嘿,小烈炎,你这个词用得不错。这么多年不见了,想不到,你除了在火系修炼上有了大进展,肚子里的墨水也连带着长了不少呢,再不是当年那个绞尽脑汁遣词造句的愣头小子呢。”
我们听了,都好奇地往烈炎和尚望去。
烈炎和尚伸手擦了一把汗,长长叹出一口气:“牛叔,当着这些小字辈的面,您老就给我留点三分薄面吧。”
细瘦老头儿嘿嘿笑着,回首向我道:“你就是小乙吧?哈哈,只这样的年纪便能获得金狮一族的高傲‘白煞’垂青,真是让人惊讶得很。我牛仲岁数大了,只怕见不到你全然长成后的表现,可惜可惜。”他摇着头,连说了几声“可惜”,语气中满是说不出的叹惋遗憾。他缓步往最大的一间屋舍走去,一面走,一面回首道:“小烈炎,快些把那只大白狗抱过来,老叔今天非要发一番狠劲钻研钻研那怪毒不可。”
烈炎和尚一脸喜色的抱起大白跟了上去,轻声向我道:“你这小子,运气真好,才找着这里不过半个时辰,就把这大白狗的事情搞定了,我当时带着那白狮子来,可是磨了好半天的嘴皮子才说动牛叔的。啧啧,我认识他这么久了,头一回见他把事情办得这般痛快——老人家很赏识你哩,不错不错!”
这话把我说得一愣一愣的,老实说,我虽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但也没有牛仲(细瘦老头儿的名字)和烈炎和尚说得那般潜力十足吧。还有还有,什么第二重考验啊?我压根没回过神来。
难道是暗中没有让猴哥和白狮子火拼?
又或是自己没有挨上白狮子的撕咬?
仔细想一想,即便真的如此,但这又算哪门子的考验?
慕容嫣儿急急跺脚道:“呆小子,还不快点走,大和尚他们都进去了。”
姜之月也笑笑着说:“人家老伯伯赏识你,又不是什么坏事,兴许一时高兴,还会传你一两手的兽语呢,不是正好满足下你那专好和猫猫狗狗打交道的天性么?”
想了想,好像也是那么一回事。
“诶,等等,紫紫,什么叫我那专好和猫猫狗狗打交道的天性啊!”
姜之月只抿嘴微笑不语,和慕容嫣儿一同往前行去。
好吧,我也只好跟了上去。
没办法,这会儿,草坪上的动物虽然多得很,但白狮子在这里,个个都收声敛气了不少呢,只那只赤色大龟和黑牛,在那地上悠游自在地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来去嗅闻那些地上的草和黄白小花,似乎没怎么受影响,但这一红一黑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也不怎么搭理我们呢。
我的前脚才动,白狮子后脚就静静地跟了过来。
按烈炎和尚他们的说法,这白狮子在我没过来前,可是一副高傲的样子,谁也爱搭理不搭理的,眼睛都快顶到天上去了。
还有还有,刚刚那老伯伯叫它什么来着,白,白——对了,白煞!
“煞”字可不是一个友善的词儿。
很难相信,这个看上去没啥架子,全身毛白如雪的漂亮家伙,真的会有什么煞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