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肚兜、兀自拖着一条半条鼻涕虫的娇憨毛孩儿,在那嘻嘻笑笑的追逐打闹。
此外目之所及,处处可见活蹦乱跳的飞禽走兽,如毛白如雪的兔子、憨憨如石的黑牛、飞来啄去的小雀儿、咕咕叫个不停的信鸽儿,那百十只动物中甚至有一只北朝少见的赤色大龟,龟甲斑驳,甲上更似印有奇形文字,歪歪扭扭,也不知写的是什么。这些飞禽走兽们大多聚成一团,见人来了,也不怎么吃惊,略略让开一条道,仍是自顾自三五成群的玩着,只那白狮子百无聊赖地在草坪东北角躺着,慵慵懒懒的神态之中仍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王者气度,连在那附近草丛中啄食草籽的小雀儿也知趣地安静了好些,只压着嗓子在那和友伴轻轻逗闹。
那几个小孩儿见细瘦老头儿来了,个个都一脸喜色地围了过来,口口声声,“爷爷”“老头”的叫个不停。
其中两个身穿红肚兜的小孩儿,肤色白净,模样儿相仿,都很俊俏,那手儿脚儿都是肉肉的,光溜溜的青头上还顶了一根小枝,枝末长了一大一小两片掌状叶子。剩下一个则黑头黑脸,头上光溜溜的,并没有什么半片叶儿半根树枝,脸上更带有一种煞气,它的模样儿虽不如那两个小孩儿俊俏,但一对大眼间的光亮灼灼,倒也很有神采。
这几个小孩儿并不是人族子弟,只会说一点儿人语,所以当它们在嘟嘟囔囔吵吵闹闹地说些什么时,语速又快,我是半个字也听不懂。
细瘦老头儿却半眯着眼,入神地听着,脸上露出一种欣慰的笑意。
这怪医果然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