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我能看懂的手势还很少,尽管猴哥急得抓耳挠腮,哼哼乱叫,我也委实猜不出它在说些什么。
一旁,姜之月双手托腮,静静地听着烈炎和尚的绍介。我因时断时续地听着,漏听了不少内容,回过神时,听到烈炎和尚正缓缓说到:“……话是这么说,但黑色幻兽、紫色幻兽还有巨型幻兽,都是数量稀缺的幻兽,各有不同的先天禀赋和能力,它们的魂灵如果引炼得当,便有一定几率炼成强大的魂器。”
他缓了缓口吻,道:“炼魂是种极吃力且不讨好的事情,制造方法繁复得很,稍不小心便要出错,这错可不敢轻出——轻则练成的魂器功用大减,徒有其表;重则器毁魂亡,连炼魂之人也要被波及,运气更不好的,少不了就要两腿一蹬,阿弥陀佛,呜呼哀哉。”
听到这时,我忍不住笑了。
姜之月飞快地提了一个什么问题。
烈炎和尚沉思了一阵,才续口道:
“饶是风险如此之大,炼魂的人还是有一些的,毕竟魂器一成,魂灵所依附的器物(不一定是兵刃)便有了新的能耐,灵力特别优秀的魂器,更可睥睨于仙物神器……”
赵老四笑笑,回首插口道:“唔,大家总算可以好好歇歇了,一会我们就到金墉城了。”
瞧见马车就要驶入金墉城,烈炎和尚哈哈一笑,也就止住了话头。
关于魂器的余下一些事情,虽然烈炎和尚没有说出,但仔细结合我所知道的情况,大致也可以顺着烈炎和尚的口吻态度得出如下的一段话:
那一类强大到可以媲美仙物神器的魂器当真是少之又少,原因很简单:
一是拥有不凡的先天质地之器材的找寻便是困难重重;
二是特别适合该种器材的强大魂灵——即它们所对应的幻兽也大多不好对付,在茫茫的时光长河里,死于各种幻兽手下的六界生灵(如人界,又如灵界)有多少,那么死于六界生灵手下的幻兽就有多少(或者更多)——这是一场没有结局的惨烈的生死追逐,争斗的双方都想吞噬对手,强大自己;
三是有些合适的幻兽就可能已被斩杀殆尽,这样,炼魂之人只能降而求次,用了相仿的幻兽,运气不好的,只能被迫选用了低了一个档次的幻兽,如此一来,所炼制魂器之功用自然难以卓越;
四是越是出众的魂灵,炼制之际,越是费时费神,一出错估计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事实上,心灰意冷、伤神欲绝之际,也真有以身殉魂的人……
其实说了小半天,这只是常见的几种阻碍因素,想要炼出一个卓越的魂器,谈何容易。
不然怎么会有这样一句广为流传的话,说是:有魂堪炼直须炼,莫待无魂催器老。
师父说,只此一句,道尽了天下多少炼魂人。
卓越的器与魂,犹如一对相当匹配但却时运不济,命数多舛的才子佳人,他们或许能遇到,但大多数时候,限于各种条件,他们总是遇不到,这就生出许许多多的不如意,并写下许许多多的苍白无力。
前代曾有这样一首出自无名氏之手的里巷歌谣: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它说的是情感,哀怨爱慕,徘徊低回。
其实用来形容那些卓越的器与绝妙的魂相当得宜呢。
天下虽大,又有几个才子最后是同了俏佳人,得天得地得其时呢?
中土虽辽,又有几个炼魂人最后是练得真魂器,得魂得器得其灵呢?
不过,这时节,比起魂器的那些事情,我更在意的是玉魄和青身树人的关系。
我在意和感兴趣的事情有很多。
比如,它们之间是怎样认识的,又有过怎样的故事?
当初,玉魄是因了什么事情要把青木剑连同剑匣一起送走?
还有玉魄之前提到的那个人,和青木剑的拥有者是否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如果是,那一个人是谁?
他怎么有那么好的运气,竟然能同时拥有青木剑和玉魄——你想想啊,只是玉魄这样一个器灵就那么厉害了,那么,和它相匹配的那一个魂器不是要强大到匪夷所思、惊悚莫名的地步?
还有,还有。
那一个人竟然能操纵青木剑,而青木剑里的剑灵青身树人又是那样的桀骜不驯、飞扬跋扈,他的身手自然也不会太简单,不然只怕控制不了青身树人。
而以赵老四对玉魄的了解来看,他应该对青木剑也有相当的了解才对。在不少事情上,赵老四显然超过了一般的魂灵买卖中间人所知,按理来说,他应该也知道玉魄和青木剑剑灵之间的一些事情。
然而,事实却是,赵老四只在我拿到青木剑的第一天时跟我简单谈了下,他似乎对这柄剑有一种奇特的好感,这个他虽然没有说出来,但从他望向青木剑的灼灼目光里却可以真切感受出来。
这种好感并不是像是羡慕,也远远谈不上是嫉妒,它远远比这复杂,如果非要加上一种专门的描述,它更像是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