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一面跟着赵思谦他们长纵而出,一面回首瞟了那刺猬大汉几眼。
大敌当前,刺猬大汉竟然连头也没抬,只手轻抬便接下了一个巨石人的一记高空猛砸,跟着双手疾出,往那臂上一按一架,大喝一声将那个巨石人远远地甩了出去。
气浪四散,吹得一众林木呼呼作响。
刺猬大汉的身形却不轻动,那飘飞的衣袂,缭乱的长草,越发把他衬得雄伟威猛,难以直视。
姜之月轻轻道:“张小古,那个刺猬大叔是谁啊,你前前后后也留意了他好几天,有瞧出他的真实身份了吗?看他这样的沉着出手,真觉得他的实力怪吓人的。”
我淡淡一笑,没有说什么。
其实我心底已经有了个答案。
只是还不能完全确定。
先搁着吧。
毕竟,玉湖就在前面了。
我应该不用怎么去解释它的名字吧?
因为玉湖就是一个方圆百十丈的,湖水洁莹如玉的动人碧湖。
此时此刻,烟雨微朦,整个湖美得一塌糊涂:处处是花红花绿,树高树低,不知道躲在何处的几只鸟儿,细着嗓子在那欢快啼叫,啼声遥相呼应,婉转动人。
一个诗人瞧见了这样的美景,自然是要忍不住写下几首诗来赞美一番的。
我不是诗人。
然而,此刻见了这样的怡人春景,赏心又悦目,自己也很想写点什么呢。
但我没有写。
文采不足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我们又迎来了新的对手。
不知何时,已有一大群两尺高大的小石人把我们前后两边的路都截住了,个个沉着一张脸向我们步步逼近。
如果你以为这些小个子的石人都很好对付,那就大错特错了,刚刚我横剑出手,费了好些气力,也才搞定五七个——它们虽不像什么幻兽,被斩杀后却都是飞快地融进土里,凝成一点褐色光亮向前疾飞而去,也不知是为什么。
田大山使着一个巨盾,在石人群中一阵横冲直撞。他虽然是个性温和,但气力却大得很,那些挨着他盾撞的小石人一时都如被风吹散的纸鸢般翻上翻下,颠颠倒倒,有几个暗弱些的一掉在地上便凝成一点褐色光亮,匆匆向前飞去。
事情有点太过简单了。
紫色巨型幻兽在哪里?
这些算是它的小跟班吗?
用来刺探对手的身手和出招?
一边,姜之月已急急唤道:“大家别急着出手,它们好像是来刺探情报的分身呢。”
很自然地,我们可以忍着性子不出手。
但小石人们可不管这些。
不出手是吧?
那么好,小石人们都高声叫着,前仆后继地跳纵了过来,它们的战力也许不是并不出众,但它们的拳头绝对不是吃素的。
身子矮小的它们打的就是人海战,百十个齐扑而上,挥拳或是踢腿,头撞或是冷不丁掷出一个同伴,沉着一张脸向哪个人急急撞来。
三二十个回合的闪腾挪移下来,我的身上也挨了好几下拳脚,生疼生疼的。
这样的快速群攻之下,轻敏过人的姜之月应对得最好,一面躲闪,一面巧妙地施以反击,并没有多大的压力。
可田大山就不一样了,他本来就不擅长应对集体的速攻,所修所学也不是以轻敏见长,所以,这会儿很是吃了几记小石人们的老拳,那两道粗眉都凝成一个疙瘩——如果不是有巨盾护着大半个身子,只怕他吃的老拳还要多。
田大山郁闷道:“我们就这样躲着,什么也不干吗?”
这时,躲在树间捣鼓了好一阵的赵思谦忽地嘻嘻一笑:“我准备好了,辛苦大家了。”一面说着,一面从树上倒扯出三两段茶杯口粗大的藤条,纵身飞下,他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右掌朝前划出一个半圆,迅即拍出。
霎时便有数十条细长藤条自先前的粗藤中破皮冒出,如几十条的长蛇一样向那些小石人疾疾卷去。
小石人自然不会呆在地上听任藤条把自己卷住,它们的躲闪和反击也并不慢,但始终是那数十条藤条的袭卷和纠缠速度高出一筹。
再加上田大山、姜之月和我的从旁协助,那数十个小石人大多都成了藤下囚,它们的力气当然不算小,只可惜这些藤条都柔韧得很,拿来重创小石人虽是威力不足,于牢牢捆绑住它们的四肢,限制它们的行动一事上却是堪堪可任。
被人家的柔克了自己的刚,小石人显然满肚子的不高兴,它们七嘴八舌,吭吭哧哧,也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赵思谦擦了一把汗,叹道:“要一下子对付这么多的小石人,我还真有些吃不消,多亏了你们。”
话音未了,那五六十个小石人忽地身形齐散,嘭嘭嘭,都先后化成了一点一点的褐色光亮缓缓飞走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刚刚的藤条捆绑之术,可是费了大家好些气力才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