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总是那么好呢,接连几次见到你,身边总有个娇滴滴的美姑娘陪着你,嘿嘿,你这小子艳福不浅哪。”
我脸上一烫,高声道:“你尽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不过是想蛊惑人心,借机渔利罢了。”
平德和尚阴测测道:“哦,你误会了。是这样的,小僧这次来呢,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我和你之间,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哎哎,话别说得那么板,你知道你师叔赤虎道人已经投靠我们天禅寺了么?”
“不知道又如何?”如果不是平德和尚这么说,再加上一刻钟前,范希真也确实提及了天禅寺和司徒南等人的事情,只怕这一刻,我仍不敢肯定范希真真的是投敌叛变了——这个恶心的男人!
平德和尚脸色一沉:“算了,我就长话短说吧,只要你把你身旁的这只石猿交出来,以前的事情,我们天禅寺就既往不咎,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这只石猿吗?”我把手放到石猿的肩膀上,轻轻地抚摸着——石猿这会儿也听出了那个脸色阴沉之和尚的来意,正有些惴惴不安地瞧向我。
姜之月轻轻拉了拉我的手:“张小古!”
我向姜之月微微一笑,转首瞧向平德和尚,我伸手指着石猿:“你管它叫什么?”
平德和尚刮了刮鼻子,饶有兴趣地说:“石猿,也叫灵猿,又叫‘隐藏在绿叶红果间的斗士’,它们的土系灵力——”
“你说一道百,却没抓住半点要领!”我冷冷地打断他的话。
平德和尚脸色一沉,皮笑肉不笑地反问道:“是么?小僧倒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我淡淡道:“我们只管它叫猴哥。”
平德和尚的眉头拧成了半个疙瘩:“……真搞不懂你想说什么。”
“唔,我是说猴哥是我们的伙伴,其次才是你说的石猿。”
石猿听了,似有些发怔地瞧了过来。
姜之月轻轻拍了拍它的头,喜道:“猴哥,你大可放心,张小古这人脑袋笨,既认准了一个理,再不会抛下你不管的。”
平德和尚怫然作色,厉声喝道:“张小乙,我给你巴掌大一点面子,你还真当帽子使!”他双眉一挑,随即将手疾拍数下,长啸一声,啸声才起,早有一大一小两条灰白影子自树林深处急纵而出,先落下来的一个怪力惊人,竟把地面震得摇了半摇。
抬眼一看,竟是偌大一只巨石猿,雄风凛凛,一道半老的月牙形刀疤自它的眉间斜纵左脸颊,它站立起来竟有一丈高大,一身生铁似的黝黑肌肉,那右肩上嵌了一只殷红兽纹肩甲,左手里拖着一个巨石锤,顾盼之间恍如巨人神将,自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慑人魄力,只是它的目光时而炯炯时而迷茫时而空洞无神,似有些神思涣散,难以集中。
和这巨石猿形成强烈对比的是后一条蹿出的灰白影,耐人寻味的是,他的出现把巨石猿衬得越发高大威严如神将——因为这是一个干瘪瘪的,三尺来高的灰袍星冠矮道人,抛开那张如风干橘子皮似的脸不说,他整个人都被什么重物碾压过一般,已是枯瘦干瘪到让人悚然的一种地步。可以毫不夸张地说,稍大一点的三月春风就可以把他吹个东倒西歪,四仰八叉。
与那巨石猿不同的是,这矮道人的目光神采充足,凌厉非常,现身后就一直沉着张脸,也不开口,只是眯缝着眼不住地瞧着我们一行人,一面听那平德和尚轻声说些什么。
平德和尚已是一个有心机的人了,那矮道人却似比他还要沉得住气,城府更深——更叫人疑惑的是,平德和尚此时神色颇有些忸怩造作,竟似对那矮道人又敬又惧,只怕对方的来头不小。
先前只是一个平德和尚,我、姜之月再加上石猿猴哥,胜算自然不小。这会儿,来了只巨石猿,只是看着那样的一个大块头,就够让人头大了。更别提那个个诡诡秘秘的矮道人,单单看机心阴毒的平德和尚对他的那一种恭敬态度,就不难猜出他的本事要远远在平德和尚之上。
这样一比较,我的心里着实有些急了。
我自己送在这里不要紧,反正内创未愈,也算是半个入土之人,只是不能赡养师父和烈炎和尚以尽天年,心里还有些遗憾。
可是姜之月和猴哥怎么办。
我总不能也听任着他们死在这里。
对对对,不是还有“隐步”吗,如果再加上姜之月的“风之云体”,身法就有了相当的加成——这样瞬身之后,就很有机会逃离出一段距离。只是,届时,要带着姜之月、猴哥一起移动,消耗的真气较平时高出不少,怕是坚持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