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啊。”我忍不住心里一阵嘀咕,好吧,还有那么多的不确定,看起来,那柄替代之剑也没有多好找了。难怪渡难长老当初说是有人引领着去找,只这“引领”一词,就用得太精准老道了——只是他老人家为什么不直接明示呢?还是说那前知能力不可轻用,说得太详尽太频繁可能会触犯玄妙之造化,冒犯了天威?
姜之月抿嘴一笑,眨着眼睛道:“邢叔叔虽然再三说他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我通过几次察看他的神色就猜出那个同伴应该就应在你身上了。呵呵,看起来我也没有猜错。”
“我是听了渡难长老的指引过来的,当时只顾着想那剑在哪里找,还真没想到那个人是你。唔,紫紫,你和邢叔叔是专门来这里办什么事吗?”
“参加试炼啊。”姜之月反手指向身后的那一片苍茫森林,“这就是试炼森林,不少和我们年纪相仿的江湖修行者都去那片森林里磨练自己的技艺,为将来的中土游历、闯荡做准备。”
“原来它就传闻中的试炼森林啊。”就是这一天的早些时候,我还在如雾似的毛毛雨中赶路时,便有接到师父的“玄鸦符”,符上也是提及,如果所行方向与试炼森林相去不远,不妨入林里进行试炼,也可以趁这个机会认识些新朋友——前有师父的玄鸦传书,后有紫紫的早早等候,这时节卡得也真够准的。
姜之月忽地凑过头来,神神秘秘道:“张小古,你仔细看看,这片森林的西北处有什么东西吗?”
“呃,有一大片的茫茫森林,就好像大海一样,无涯无际,一眼望不到边。”
姜之月悚然道:“真的?”
“呃,难道你看到的不是这样子的吗?”
姜之月摇着头道:“我有看到一大片一大片的森林,可是没有你说的那么多。”
“唔,也许你才是对的,我的目力一向就不如你的,嘿嘿。”
姜之月显出一种凝思的神情,轻轻道:“你知道吗,那西北处的森林是不存在的,它只是一种幻象,出自一种失传的神秘法阵,有人说它是神魔大战时期的遗留物——据说,它可以大致窥探出一个人的潜力。”
“呃,怎么一个窥探法?”
“西北的林地就是观望者的潜力之具象,潜力越大潜质越出众的人见到的森林景象就会越加开阔、辽远。你还记得大山、小山两兄弟吗?”
“记得,就是之前我们在演武堂那边认识的,使龟纹大盾的那个叫田大山,使龟纹小盾的叫田小山。”
“嗯,就是他们,山大哥呢就看出了百十里长短的森林幻象,山二哥虽然少一些,但也差不多。随同前来的几个长辈都说,他们的潜质已算出众了,倘若修炼得当,很有机会成为土系的一等精英人物呢。”
唔。
单用这样的幻象及评价来参考折算的话,我的潜质好像也不错呢。
头上的雨势突地一急,姜之月跺跺脚,道:“哎呀,只顾了和你讲话,差点忘了我们还没到那森林入口那边报到呢,听邢叔叔说,到了十八那一天就要截止了,想再去就只能是五年后了。”
“啊,今天都是十六了呢。”
姜之月回头瞧了我一眼:“知道就好,快快走吧,这里离那林子入口还有好一段路呢。”
说罢,她向我招招手,纤足轻点,如一只敏捷的兔子般沿路在林间草际间跳纵起来,她的步姿之灵动,身手之轻巧,较之长岛时更有不少的变化,显然是修行上又有了不少的进展。
细细说来,只这半年没见,姜之月整个人好像都变了,散发出一种说不出的怡人静美来——她的相貌也越发甜美起来,双目像盈盈的湖水,散着一些淡淡的雾气,又像夜空中的璀璨明星,望向我时,更常常弯成两道动人的月牙,满是催人欲醉的笑意。
我虽然知道她比自己要小上两岁,但我有时瞧见她的目光是那样的清澈、那样的温柔,我反倒有些不太自然,仿佛有些拘束似的,会胡思乱想到自己好像只是个迷迷糊糊的少年,愣头小子一个,内心里很有些自愧形秽的感慨。
只这小半天的谈聊中,我便隐隐察觉到自己有些喜欢看她,喜欢欣赏她的一颦一笑一蹙眉,只这样简简单单地看着她,我的心里就会生出许多奇怪的欢喜,那些忧愁烦恼什么的都一个个跑走了——但我内心里又有些不太愿意让她瞧出我在看她,所以我有时会刻意避开她迎上来的目光——姜之月是何等聪慧的女孩子,她似也渐渐察觉到我有时的躲闪目光,却不指出,只是轻轻一笑,旋即垂下头,也不说话,间或脸上飞过一抹俏红,也不知为什么。
我自己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这一次见了姜之月,好像心底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巨阙不见了,重见姜之月又凭空生了些挥之不去的奇怪感觉,看来哪天我得去下哪座高山里的大庙转转运了——这样或者心情会轻松自然好多。
这会儿,姜之月一边在前面带着路,一边回过头来和我讲话。
“我听白胡子爷爷和邢叔叔他们谈天时,有一次说到,试炼森林以前是很小的一块林地,后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