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怎么老不开窍呢?平日里一直呼三喝六的要和我抢风头,真是不大懂得尊重师长呢。”平德和尚舔了舔手上的残血,脸上显出一种病态的红光来。
平信和尚的眼睛始终圆瞪着,狠狠地瞪着平德和尚,他竟似连做梦都不曾想到他的二师兄,终日里和颜悦色的那个平德和尚会趁着他受伤的时候施下毒手,更永远也想不出平德和尚会微笑着掏出裤裆里的家伙,往他尚在发热的的尸身上浇上一大泡尿。
喝地宝虽然没有转过身,此时听到平信和尚的惨呼也不由一愣,沉默好一阵,才开口道:“你杀了平信师叔,是为了嫁祸于我吗?”
“这只是缘由之一,说到底,平信太过张扬,不懂收敛,我早已对他对了杀意,只不过他自己感觉太过良好,不知道罢了——你知道么,我不喜欢张牙舞爪的人,真的,很不喜欢,尤其是我面前张牙舞爪的人!”
“你不担心我那心思多多的师父会追究起来,查出是你杀的?”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这里有群大小牛,它们恰好可以帮我把什么都吞食啃咬得一干二净,包括一刻钟之后的你。”
“……”
“现在,你知道为什么我比他厉害了吧?”撒完了那泡尿,平信和尚好像很愉快似的,他甚至一面吹着口哨一面弯下腰来,抓起一把雪把手也耐心地擦一遍。
“你好像对自己的武功很有自信?”
“当然,不然我怎么能从以前的腥风血浪里走回来,有滋有味的活着呢?”
“我怎么好像听人说过,有几次你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喘着大气爬回来的?”
“阿宝啊阿宝,你到底太嫩了点,我是爬着回来还是站着回来,一点都不记得惦记,重要的是我现在活着,那些不肯爬不想爬的人都死在不知道哪个阴沟角落里——只要命在青山在,永远不愁没柴烧!”
“也包括必要时候向人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
“自然。”
喝地宝终于转过身来,他的眼睛像天上的寒星,发出了极冷极冷的光:“平德师叔,你真让人恶心!”
“嘿嘿,阿宝啊,你这小鬼揭了我很多伤疤呢。”平德和尚嘴里这么说着,突一抬手,飞出三五点银光——竟是几个小雪球夹带着风声射向喝地宝。
喝地宝足下一点,他的身量虽较矮小,但弹跳力殊不弱,轻轻一跳整个人便已腾空八九尺。他的应对虽快,但迅即又有几点细小的寒光射出,分别打向他的头、肩、胸和腹。
眼见他在空中无物可依,即使能躲过其中三四处,也势必被剩下的射中——这次射来的并非是小雪球却是闪着幽绿冷光的暗器——那光只三五寸细长,很可能是淬过毒的铁针银针之类。
我看了平信和尚平德和尚的所作所为,对天禅寺自是厌恶感多多。但对震天尊、喝地宝两人却有些同情,心思略一缓动,便想着瞧好时机就下去帮他们一把。这会儿瞧见平德和尚出手如电,连放那刁钻的暗器,心里也暗暗吃了一惊,想要暗中帮上一把,自忖手劲却未必有平德和尚的快和狠,只得叹着气且想且打算。
我显然小看了喝地宝。
他虽在空中无物可依,人却凌空连翻了两个跟斗,倒飞着轻轻落下地来。
平德和尚赞道:“这几下倒翻实在不错。”
喝地宝也不理他,纵身上前,踢飞了一只食尸鬼,又以单拳震退了另一只小的食尸鬼——原来那几个食尸鬼被平信和尚那血淋淋的尸身诱引,竟撇下先前的口中残食,恣意啃咬起平信和尚的尸体来。
平德和尚拍手笑道:“阿宝,你这是引火****,一会不用我动手,你自己就是一个死人了,枉你平日里聪明伶俐,哈哈,竟因为平信和尚这蠢驴的尸体而一朝丧尽。”
“他虽然也坏,但坏得显眼,终究和你不太一样,我想留他一个完整的尸身。”
“啧啧,说得你好像能让我死无全尸似的。阿宝,你还是先把身边的大小牛们解决了再说那样的恶心话吧。”
美食在前,非但不能大嚼而后快,反而屡次被人拳脚相向,那些食尸鬼已是被极大地激怒。
有经验的江湖侠客会告诫子弟,除非到了万不得已的危急时刻,否则,绝对绝对不能去激怒一个正在进食的食尸鬼!
因为这时候的它最具攻击性!
一只食尸鬼在恣意进食时就和一只猫一样,会发出呼呼的叫声警告别的人或物别靠得太近——它时时刻刻在警惕着紧张着它的食物会不会被人抢走。
事实上,如果你看到食尸鬼在进食,你就有个绝好的机会可以逃命,只要你警醒机灵点,不要和这时候的它们靠得太近就可以,有许多人就是借助这样的机会从嗜血的食尸鬼的尖牙利爪下捡回一条命的。
当然,还有更多的人则是因为食尸鬼贪食护食的这个习惯而丢了性命,只不过,他们大部分都是死在自己的对手(有时是朋友)手上,以便成为他的对手(或朋友)逃命的一种难得契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