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晃之间,径自闪过了司徒南、慕容嫣儿的合力攻击,跟着左脚重重踢出,慕容嫣儿虽加意躲闪,还是让被强大的罡风激得飞了出去,她连使了几个翻跳,才稳住身形。
我暗想:西边有小公,以它的熊熊烈炎,想要防住并不十分困难。但东首和南边却也有为数不少的行尸聚拢过来,那些尸群大得离谱,一眼几乎望不到边,如果是三人合力来对付,或者不是太难的事。
但眼前,需有人去把它们牵制住,情况才算稳妥些。
不然,前有归伯劳凶神恶鬼似的猛打一气,后有行尸不时蹿出来纠缠,我们就算有三头六臂也要被活活拖死。
这样一念想,我忙急急闪到慕容嫣儿身侧,把身上可用的符纸一并给了她,在我们这三人中,她或许是最适合牵制尸群的——你也许要问,除开了身法,这符文什么的是要逼着她现学现用,风险不会很大吗?
其实不然,我们这个时代,因为所处环境的特殊性,符文经咒早已不是僧道巫神、善男信女的专属之物了。为了自保,为了更好一点地活下去,连普通人家都已学会念些简单咒语,烧点针对的驱邪符文——慕容嫣儿出身武林世家,更在江湖上独自闯荡好些时日,又怎么会一点都不晓得使用符文经咒呢?
是以,我只把其中少见的那几个符文和慕容嫣儿交待了一下,一拧腰又闪了回来。
恶斗仍在继续。
归伯劳的腰身一错,反手一掌切向司徒南的脖颈,司徒南偏头侧身闪过,向后疾退四五步,左手捏个剑指,右手里长剑一抖,顷刻间便回刺了七八剑。
归伯劳冷笑着躲过,把袖子一捋,露出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提气大喝一声,上面的青筋应声根根暴起,竟似凝聚了许多的真气。他屈指成爪,挥抓如风,如头发怒的野兽般凶狠地往司徒南扑了过去。
我忙足下一点,将长剑尽数刺出,归伯劳竟连身子也没有回转过来,只是将宽大的长袖向后一甩,一阵疾风呼啸而出,将我刺出的六剑剑力堪堪抵消,他仍是身法不乱,双爪一上一下,忽左忽右向司徒南狠辣抓去。
司徒南双手紧握长剑,猛喝一声,尽力向前一刺,但见剑身上寒光一闪,霎时便有一大股瘆人的蓝色剑气如狂电般朝归伯劳的胸口处奔冲射去。
归伯劳的须发乱舞如草,目中精光满满,额头上更暴出条条青筋,俨然是将全身的真气提起,他猛地将双爪往前狠狠一拍,竟然硬生生地把那光夹住,但见那蓝色剑气时消时长,呼呼作响,两人一时竟僵持住了。
我以剑尖抵地,借势旋转起来,手里早已往剑里灌注“火龙爪”之力,将大半的气力集中于剑身尽力向归伯劳劈去。
厉剑刺出,我此前已酝酿多时,巨阙里的剑灵也在呼应,这一剑夹带着火焰、电光,破风而至,早已不同于平时的猛烈一击。
我满以为这一剑能给归伯劳相当的创伤。
不料,他身上忽地闪出百十道耀眼的金色光芒,让人双目为之一炫,这时,剑尖才堪堪碰到他的左肩。
归伯劳的人就站在那里,手仍没有动,可我的剑硬是砍不下去!我大喝一声,展动双臂,又是一剑砍下,不料,他的身形只是微微一动。
蓦地,一道白光飞出,狠狠缠住我的脖颈——却是那柄惹人烦的铁拂尘,不知什么时候已偷偷自他袖中溜了出来。
司徒南的蓝色剑气本已渐渐暗淡下去,眉眼间更有豆大的汗珠不时滚下,连着脸上的布条也为汗水所侵浸,渐渐有些松动,隐约可辨部分的脸庞。
僵持到了这一刻,司徒南气力耗损得并不少,但他剑眉一掀,竟自生出一股新力,那长剑上的剑光暴涨,紧跟着,他的身遭突地升起缕缕水汽。
我受到他的鼓舞,也挣扎着剑上使劲,将身上的真气一分一分地增了上去。
剑灵那边终于也有了新的动静——巨阙上一时电光大盛,哔哔啵啵,径自向归伯劳跳蹿而去。
归伯劳身形半晃,怒道:“混账东西,你们为什么还不放手!想同归于尽么!”
司徒南静静道:“司徒家从来只有战死的鬼,只这种程度就放手和当逃兵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