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走得不快也不太慢,跟着我们的脚印走来。
沙漠中虽然容易迷失方向,但流沙也是一个很致命的事情,最要命的是,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流沙中,你更不知道到底那有流沙。
你前一步还走得好好的,说不定下一步就踩到了流沙,瞬间就会将你淹没。
我们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走了大半天,却即没有发现流沙也没有其它的任何发现,回过头时,那爬出来的岩洞己经看不见了,我们一群人站在这茫茫的白沙中,前看不到头,后看不尾,左右两边也看不到边,天地中好像就剩下了我们,一股莫名的恐慌和孤独感油然而生。
“怎么走?”铁锋来回转了个圈。
在这样的环境中是最容易迷路的,因为你根本不知你是在往那边走。
开始好歹还有后面的岩洞做参考,可现在什么参考也没了,只有身后的那些留下的标记。
“还是往前走,向着太阳的方向走。”我说得虽然坚定,但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没有。
我知道身后的那些标记根本就不可信,我自己就曾经绕着自己留下的标记在打转。
这片沙漠实在是太不同于以往我所见到的任何一处沙漠,最可怕的就是你根本不知道它有多大,没有任何一张地图来告诉你你现在处于位置。
你站的地方或许再走一下就会看到边缘,也可能你再走个十天半个月也无法走到。
不确定就是这里最大的问题。
再加上阳光的炽热和反射,漫无目的的前进又最让人感到疲累,我们又走了约莫几小时后,再也支持不住的都坐了下来。
“不行,走不动了,再不休息一下就要走死了。”铁锋的身体最重,第一个受不了的就是他。
这倒有些出乎我的意料,我本以为会是欧阳情或苏晴最先支撑不住,可没想到她们两人尽管大汗淋漓,却始终没有抱怨。
女人的耐力有时候远远超出男人的想像。
我拿出水瓶喝了口水,润了润嘴唇,尽管我干得嗓子都要冒烟了,但却还是没有喝第二口。
此时此地,能节约一滴水都是好的,说不定最后救你命的就是那一滴水。
地上的沙子被阳光烤得滚烫,人不能坐得太久,太久恐怕连屁股都会烧熟。此时又不能搭帐篷,人要是在这个时候钻进帐篷里,那就像是放在蒸笼里的包子一样,用不了五分钟,你就会在里面热得晕死过去。
“太热了!”铁锋想要把上衣脱了。
他刚刚撩起衣服,我便阻止道,“不能脱,你这一脱皮肤用不了几分钟就会晒伤,一晒伤就会起脓,用不了两天,你那晒伤的地方就要连肉给割下来。”
铁锋听得一怔,迟疑了一会,把衣服放了下来。
我们把包都放到了地上,一会坐在包上,一会站起来走走,无奈的等待着天黑。只要天黑下来,沙漠的温度就会降下来,那时我们就能好好的休息一下。
好在天黑的跟以前一样,早早的就来临了,沙漠中渐渐的开始凉起来,当地上的沙子没有那么烫时,我们扎起了帐篷。
水不敢多喝,东西也不敢多吃,又走了一天的路,我们每个人都又累又饿,只有早早的钻进帐篷用睡觉来抵御了。
因为太累的缘故,很快各个帐篷中就发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吸和打呼声,每个人都或早或晚的进入了梦乡。
我本以为这一夜就会这么过去,就像白天一样的不起任何风波,可谁知我们睡到后半夜时,便个个都醒了过来。
被冻醒了过来。
这沙漠白天热得死人,到了晚上却冷得死人。
我把所有的衣服和能盖的全被蒙在了身上,但还是冷得直打哆嗦。
我看着自己呼出的气都像是要凝固了一样,白白雾雾的,半天还没能消散。
这的气温就算是最冷的极地也比不上,冷得那里还能睡得走。
我们先后走出了帐篷,坐在了一堆,互相靠着用以取暖。
沙漠中的夜晚虽然冷,但头上没有任何遮挡,满天的星星和硕大的圆月将这方天地照得无比透彻。
我从没有见过这么明亮的星星和月亮,亮得让我都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鬼地方,连个生火的东西都找不到!”铁锋骂道。
“熬着吧,到天亮就好了!”老赵叹了口气道。
邓有福铁青着一张脸,双手缩在袖子里,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钟立的脸被冻得也有些发青,但他坐着的身体却还是挺得很直。
“是啊,熬到天亮就好了!”地图张也叹了口气道。
我和苏晴坐在一起,身体靠的紧紧的,却都没有说话。
钟立坐在我的另一边,身体虽然一直挺着,但却没有动。
“冷吗?”我推推身边的苏晴,问了一句废话。
这虽然是一句其废无比的话,但男女之间聊天要是没有废话的话,那恐怕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