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徐进跟士兵们谈笑风生,大家伙儿正在脑洞大开,尽情畅想着如何才能巧妙地杀死更多的小鬼子。
徐进虽然是在笑侃,却也很用心搜集着来自于基层士兵们的心得和想法。这样的集思广益,对于他的意义相当重大。
马克西姆恰好这个时候凑上了这么一个热闹,兴致勃勃地志愿加入进了讨论群里来。
这就更好了!原本徐进就想要套套马博士的话,看看苏联专家有没有什么的好的想法。
之前因为是马博士忽然缄口不言,不愿意贸然泄露秘密,于是不欢而散。
徐进是尊敬和尊重苏联同志的,绝不肯使用下三滥的手段骗取别人不愿意讲出来的内容。所以即便是灌醉了这匹老马之后,他也挺有节操地没有去套老马的话,只陪老马聊了聊他最心爱的那个姑娘。
现在倒好!徐进也没催他也没诱他,老马自己掺和进来了,那我们老徐同志当然也就不再讲那客气了。
现在的情形是群情激动,大家都在拿出最有创意的思路来,会商着鬼子的一百种死法技术问题。
马克西姆同志一时技痒,忍不住也想露两手。
说道,“杀死一百只小鬼子,随时又会有另一百只预备队员补充进来,在战争爆发的前期,基本上不会给对手造成明显的打击。杀死其有生力量,逐渐令对手力竭不支,那是战略中期甚至更以后的事情。初期的话,打击和破坏他们的重型武器和大型运输工具,才是最重要的!那些大家伙都在日本本土制造,长途转运过来也挺不容易的,一路上的运输也不是那么的安全呀!”
老马虽然只是搞弹道工程的物理系专家,可是跟他合作的对象全都是军方大腕人物,所以习惯性地一上来就采取战略思维鸟瞰全局。
顿时就表现出跟之前的基层士兵完全不一样的境界来。
听老马这么一讲,士兵们全都安静了下来,意识到今晚遇到高人了,一个个的专心听讲。
一看到听众们如此敬重他这位其实并不专业的客串战略家,老马也觉得倍儿有成就感,兴奋点忽然就高涨起来。
侃侃论道,“譬如说,中日发生的那么多次局部抗战之中,咱们每次都是二比一三比一地跟日寇以命换命,结果呢?对方倒下一千人之后那是很容易补充上来的,咱们倒下三千人之后,补充的难度就会更大。敌我优劣的跷跷板,就这么偏向鬼子那头了。”
老马毕竟是搞科学的,科学家比较细心,他也没好意思说五比一、六比一,生怕中国士兵听了会不服气。
超哥其实就知道,中华民国正规军对抗日军最糟心的一战,战损对比关系,高达十二比一,如果把溃逃人数也算进去的话,三十比一都能有。这桩最丢脸的战役暂时还不会发生。那是1941年晋南中条山战役,国民党军二十万人对阵日寇十万。国民党军数日之内即丢失关键码头并引发全面崩溃,战死四万,被俘四万,其余逃窜。日军方面损失仅为五百人。被蒋校长当即斥为抗战之最大耻辱。
老马说得这番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
倘若不能打破五比一六比一乃至十二比一三十比一这样疯狂的战损比例关系,一味蛮拼热血对我方是极其不利的。起码要把战损比例的天平拉回到二比一左右,才可以跟日寇刺刀见红,殊死肉搏。
怎么拉平这个极不对等的天平关系呢?我们也要制造出和日寇差不多的重武器吗?根本来不及!工业基础落后,冰冻非一日之寒。
那么,唯一的解决之道很明显了,全力破坏敌军的重武器,尤其是破坏专门用来运输重型武器的那些大型运输工具,车或者船。
日本军在中国作战,前期最大的短板就是补给艰难,那就要打他这个软肋。
后期随着伪军数量增多,日本在中国打通或者接近打通了所谓大陆交通线之后,那时候日军的补给反而变得容易了,但那时候日军的战损已经过大,新编师团的战斗力再也赶不上战争初期那么强悍,那时候才轮到我方积极出击,与敌火拼人口基数,把日寇从人力资源和经济生产上彻底拖垮。
徐进的心里渐渐有了一点模糊的轮廓。
搞破坏吗?搞陷阱埋钉子专门针对汽车和轮船吗?嗯!小木匠还真是有了用武之地。
“日军的重武器怎么运的?”
“上海战场吗?当然是海运进入长江口,从上海吴淞口登陆啊。”
“吴淞口岂不是就成了全局的重点?我军在那里摆上一个大炮阵,冲着鬼子的运输船铺天盖地地轰过去,鬼子那些值钱的大家伙,不都得沉到黄浦江里了?”
大家伙儿七嘴八舌起来。
“哪有那么容易!当鬼子没大炮吗?他们第一个就会猛轰我吴淞炮台吧?七十七师守备吴淞口的兄弟们能撑得过鬼子的炮轰吗?担心啊!”
“我觉得七十七师的弟兄们会死得很惨烈,但是吴淞口我看还是能够顶得住!毕竟三十六师宋长官在那里经营国防工事,经营了那么久。”
“对啊!咱们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