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一个个不是被弄得不上不下的老婆,跟踹死猪一样踹下床底,就是四仰八叉地倒在自己呕吐的污秽物上,人事不省……
漠池的夜最终寂静下来,一直静到可以听到从双蛟山脉吹来的风声,本就暗淡的月儿,仿佛也惧怕着这种沸腾后的寂静,不知什么时候,已躲进了厚厚的云层里。
然而,就在这漆黑而死寂的夜色中,有一条黑色的魅影,突然出现在了辰宇家的院子外,就像一个黑色的幽灵,鬼魅而冷煞。
黑影飘然越过院墙,轻轻落在屋角的暗影里,一双在黑暗中闪着幽幽寒光的眼睛,冷视着那几间低矮的厢房,随即,猫腰直奔靠西的那间小屋而去,那里,正是辰宇的房间。
黑影动作轻盈,悄无声息,如果此时的辰宇能看到那双在黑暗中闪着寒光的眼睛,一定会胆战心惊。因为,他对这双眼睛不陌生,就在白天,他便与这双寒木接触过,那可是不留余地的杀机。
可此刻的辰宇,根本看不到这冰寒刺骨的双木,他正斜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呼吸均匀,沉沉睡着,手里还攥着那支刚刚吹过的血色口琴。
无声无息中,枵薄的窗纸穿了一个小孔,那双闪着寒芒的目光透过小孔,在小屋里转了一圈后,最终停留在了沉睡着的辰宇身体上,确切说是辰宇的喉节处。
小孔外,寒木微微眯起,眼角溢出一丝狠厉的冷笑,旋即,“咻”的一声,一抹寒光穿过窗纸,直射辰宇的咽喉而去。
黑影没想到事情竟是如此简单,其实这也在意料当中,暗杀一个从未修行的无魂魄者,还不是手到擒来,这活对于他来说,本来就是杀鸡用了牛刀。
然而,就在黑影以为得手,正欲抽身遁去时,小屋里情况陡变,他眼角还未来得及溢开的冷笑一下僵在了那里,闪着寒光的眼里,此时全是惊骇。
有一个耀眼的蓝色气团,从辰宇的手心飞出,几乎在那抹寒光穿过窗纸,射进小屋的同一刻,蓝光便将辰宇的整个身体笼罩了进去。
“玎!”
似有金铁碰撞的声音,那抹寒光在与那团蓝光相碰后,竟是被原路弹回。好在黑影反映及时,,伸手挡在了身前,将那弹回的寒光抓在了手里,但增加了一倍不止的冲击力还是令黑影猝不及防,喉咙深处不禁发出一声闷哼,显然已受伤。
“滚!”
一个低沉而嘶哑的声音,在黑影的脑海中炸响,黑影再次闷哼一声,只绝喉咙一甜,一口鲜血被他死死压住,才没至于喷出体外。
再不停留,一个闪身,黑影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中。没人发现的是,黑影原本敏捷的身形已不在轻盈,而是有些趔趄……
漠池池中心,在一间燃着两只红色烛火的房间里,只有一张红木雕花大椅,但此时椅里却是空空如也。
空空如也的雕花大椅后,挂着一个屏风,屏风如烛火一样红,上面绣着“凤舞九天”。屏风的下摆很长,长到有一尺拖在了同样火红的地毯上。
忽然,烛火一阵摇曳,有风起,风吹开了房间的百叶窗,随风而进的还有一道鬼魅的身影。魅影通体黑色,连脸都蒙在了黑色的面纱里。
黑衣紧裹着魅影的身体,在烛火中勾络出柔美的曲线,让黑影的身体显得更加玲珑浮凸。显然,这是一道女子的身影。
黑影一落定,便是直接朝着那把红木雕花大椅跪了下去,低着头,语带颤声地自责道:“手下无能,无功而返,那小子身边有神秘人保护。”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烛火烧着竹芯子,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许久,一道声音才从屏风后传出,“你受伤了?”
声音很轻,轻得读不到里面的感情,但黑影身子却是一怔,头压得更低了。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又是许久,屏风后的声音再次传出,“云娘,只有你知道本宫的情况,那小子必须死。”
黑影的身子又是一怔,头低得快要碰到地毯上了,却有果断的声音从她那已拖到地毯上的面纱里传出:“是,手下明白,手下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