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记不起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也许是早晨;也许是午后,也许是傍晚时分……
华夏国的某座城市里,楼连着楼,比肩继踵。
“啊——砰!”
突然,两道刺耳的声响传出,一似大学生的青年男子,从五十多层的高楼楼顶一跃而下,谁也不知道,他最后在说点什么,会说点什么,想说点什么,话音被急促的风声包裹,只有“啊”的一声,落进人们的耳里,很快,这“啊”声又顿止在“砰”的一声里。而后,一切淹没在车水马龙的嘈杂中。
记得有一道脑筋急转弯,说如果有人分别从五层楼和五十层楼上坠下,会发生怎样的事?答案很简单,简单到让人们无话可说;答案也很有哲理,哲理得甚是让人回味。
答案说,人从五层楼上坠下,发出的声音是“砰!啊——”;人从五十层高楼上坠下,发出的声音是“啊——砰。”青年男子的跳楼,验证了这道脑筋急转弯答案的正确性。
高楼顶,天台上。
数十个黑衣大汉分散站立,他们脸上都是统一的表情,统一到看不出任何表情的表情,他们齐刷刷往男子跳楼的地方扫了一眼,转眼,全部诡异消失。
天台又空荡荡,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不知是否同一刻。
一个说不上名字的世界里,山连着山,层峦叠翠。
“啊——砰!”
一处雾霭蒙蒙的悬崖,有一黑衣少年纵深一跃,从呼啸的山风里,传出来的声音,也恰恰是脑筋急转弯答案的后者,由此可见悬崖的高度,以及少年被摔下悬崖的后果。
悬崖上,雾霭中。
一只色彩斑斓的花蝶,骄傲地扇着三对半透明的彩翅,漂浮在半空。骄傲的彩蝶上,立着两道骄傲的倩影,一红一白,裙袂飘飘,如在画中。
画中的红裙女人,云髻高挽,风韵犹存;白裙女人看不到脸,因为她的脸上蒙着一块白色的面纱,看不到她的脸,也便看不到她的容颜,但从面纱上她露出的那双明眸,可以看出,她是一个妙龄少女。
骄傲的两女用同样骄傲的目光,俯视着深不见底的悬崖,骄傲的眼里视一切都是云淡风轻的,似乎刚刚在她们眼皮底下,摔下悬崖去的并不是一个活物,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块崖边的小石子。
“公……小姐,我们走吧,如此高的悬崖,那小子肯定已是粉身碎骨。”红裙美妇侧过头,垂下眼帘,遮住眼里的那份骄傲,对白裙少女轻声说。
白群少女没有言语,微微点点下巴,眸中的骄傲依然。
骄傲的彩蝶似乎与同样骄傲的主人,有着某种心灵感应,动作完美地展开六翅,一个盘旋,载着两女翩然而去,眨眼便消失在了群山的尽头,同时也载走了所有的骄傲。
人们不知道的是,彩蝶飘去的下一刻,有一蓝一青两道光束,划破沉闷的空气,拖着同样一蓝一青两道滑痕,一前一后由天际掠来,从刚刚骄傲过的崖顶,飞速坠向莫测的崖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