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是地方准备粮饷,这才让咱们县太爷心焦!”
似乎是因为这厮竟然让自家老爷出血,这管家对之也是没有什么好感,恨恨的道,“这些丘八,不想着好好灭掉贼寇,却是沿路祸害地方,真真是该好好治他们的罪!”
这话也是让徐凌有些无语,皇帝还不差饿兵,人家千里迢迢的帮你杀贼,只是让你们提供一些粮饷,就一个个象要自己命一般。大明优待士绅数百年,都养出了怎样一批白眼狼?还亏的大明一直视士绅为国之柱石,这些柱石都这个样子,大明不亡还真是没天理了。
至于来的是谁,徐凌心中也是有了一个答案,在崇祯六年,带着大批骑兵前来山西的也只有那一位了。徐凌只是想不到,比起后世论坛上人人鄙夷的大明官兵,与其说他们兵不如贼,还不如说这些士绅大部分都是贼,不仅仅一个个疯狂的吸食大明的元气,更是完全的白眼狼。
三百年来只是享受权利,却是丝毫没有任何付出,有这样不断发着国难财的士绅们。久而久之,属于朝廷赋税范围的自耕家自然是越来越少,而依附于士绅的佃户却是越来越多。可以说,这种天灾人祸绝对是士绅们的天堂,土地兼并也是比太平年间快上十数倍,甚至数十倍的速度发展着。
久而久之,朝廷能够收取赋税的自耕家要么破产,要么依附于士绅成为佃户,这些人田地被兼并,户口成为黑户,不再属于朝廷直辖,而赋税就更加的谈不上。
而朝廷的开支却是一年大于一年,税源却是一年少于一年。不得已之下,朝廷也只能将更加沉重的赋税加在越发萎缩的赋源,也就是已经为数不多的自耕家身上。
这种盘剥也使得更多的人破产,田地兼并更加的急速发展,同时也带来了一个附作用,那便是各地流民与盗匪人数急剧增加。而为了对付日益严重的流寇与关外日渐强大的建奴,就需要更加多的赋税,可以说,崇祯一朝,一直都在走这种恶性循环,直到已经病入膏肓的大明咽下最后一口气。
看到呆呆的愣住的徐凌,李管家哪里知道徐凌竟然想的这么远,还以为徐凌在考虑着要不要卖地,眼见徐凌的眉头也是越皱越高,不禁小心的询问道,“徐小哥,你看这田……”
李管家这话一出口,也是惊醒了沉思的徐凌,他不禁有些哑然失笑。自己是什么身份,无权无势,甚至连衣食富足都远远达不到,竟然去想这些庙堂之高的人才应该想的事情,委实是有些可笑和不自量力。自己最应该想的是,如何在这乱世安然的活下去。
明白了自己的奋斗目标之后,徐凌也是长出一口气,看着一副期待模样的李管家,他点点头,道,“李管家,我家的田地可是祖辈传下来的,一辈辈小心伺候下来,也是绝对的肥田了。不知道李老爷能够给个什么价钱?”
这话一出口,李管家顿时喜形于色,但是李氏和二狗子却是愣住了,都是有些不解的望着徐凌,觉得徐凌是不是失心疯了,竟然作出了这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