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娇很晚才从电视直播现场回到家里。
徐曼还没走,坐等李娇归来,此时距晚会结束时间已过去很久。
“本来早就想走,”徐曼说,“这不,你家殷昌说要跟你离婚,我一看这不是小事儿。从未见你们两口子红过脸,今天这是怎么了?你们两口子也没把我当外人,我今天就做回仲裁,孰是孰非,究竟为什么?说说吧。”
“谁要跟他离婚,都是他自己瞎琢磨出来的。”李娇一听丈夫把要离婚的打算跟徐曼说了,气不打一处来,“关起门来自己说说得了,跟徐姐说,嫌不嫌磕碜,也不怕徐姐笑话。”
“姐姐,”殷昌对徐曼说,“都是我不好,不关李娇的事儿。我瘫痪两年了,治病花光了家里的全部积蓄,我这就是个无底洞。我不忍心看娇娇为我cao劳,我想让她得到解脱。”
“解脱,解脱,你光想着让我解脱,向哪里解脱。”李娇不以为然,“遇到难处你就知道打退堂鼓,就不会想想办法,我们是困难了点儿,可远未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只要我们俩有爱,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李娇很仗义,说出的话掷地有声。
殷昌瘫痪前是市政建设工程处的工程承包商,很能赚钱。
两年前,殷昌在建筑工地上被起重机高空坠物砸成重伤,高位截瘫,成了植物人。
经与责任方协商,获赔三十万,陆续做了几个手术,幸得从植物人状态苏醒过来,转入康复治疗,却未达到预期效果,没有站起来。
原本幸福的小两口,从此失去欢笑声。李娇不得不承担起原本由殷昌承担的家庭重担,不仅顾生活,还要为殷昌治病赚钱。
殷昌很爱李娇,曾经说过让李娇做全职太太的话,可飞来横祸,不仅不能庇护妻子,还牵累妻子为他操劳。
两人是自由恋爱。殷昌在一次聚会上认识李娇,然后展开疯狂追求,李娇抵挡不住他的凌厉攻势,终于答应,两人坠入情网。
李娇不乏追求者,但最后跟了殷昌,这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殷昌长得高大帅气,属于钻石王老五型的,比李娇大几岁,一般这样年龄差距的男女结合在一起是会幸福的。
殷昌很能赚钱。为了报答李娇对他的爱,把赚来的钱悉数交给她支配,婚后不久即买房买车,李娇开出租,殷昌开大奔,小两口别提多风光了。
可如今,唉,世事难料啊... ...
“是啊。”徐曼接过来说道,“李娇说得在理儿。别一碰到困难就想着离婚,不爱的人才离婚呢。”徐曼见两口子并没有解不开的疙瘩,劝和道。
“李娇跟着我就是遭罪。”殷昌并不罢休,继续说道,“徐姐,你是大姐,不怕你笑话,我现在连男人起码的能力都没有了,李娇跟着我就是守活寡。她年纪轻轻的,哪能离开男女之事。我寻思着让她再找个人,让他们男欢女爱,从此不再过这煎熬的日子了。”
“呸!”
李娇不听则已,一听立刻炸了。
“我看你脑子彻底坏掉了,当着徐姐的面,你瞎说啥瞎说,你不要脸我还要呢!”她简直怒不可遏,大声地声讨起丈夫来了。
“徐姐是老大姐,又不是外人。”殷昌像一个受气的小媳妇,低声嘟囔道。
“是啊,殷昌话粗理不粗。”徐姐帮着殷昌打圆场,“好了,说过闹过,言归于好吧,我不赞成离婚。”徐曼道,“不会总这样的,再治治,还是能恢复的。”
徐姐想到那句“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古训,极力劝和着。
“不,我就是要离,这婚我离定了!”殷昌突然一改方才温和的态度,坚决说道,“你们说什么都没用。”
李娇一听这话儿,对殷昌离婚的决心如此之大感到吃惊,心下寻思,莫不是这家伙鬼迷心窍了,八头老牛都拉不回来。
“你要离,我也不过了。”李娇气急了,“离就离,有什么了不起,哪个不离就是后娘养的。”她一气之下,说了脏话。
李娇过去跟丈夫说话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今日被丈夫的固执和冥顽不化的举动给惹急了,说出了过格的话。
抛开婚姻关系,殷昌和李娇平时更像兄妹,李娇对丈夫的称呼不像其他夫妻那样直呼其名,而是一口一个大哥地叫着。
殷昌乐得听妻子这样称呼自己,平日里更像一个大哥哥对小妹妹那样的照顾体贴李娇。
“越说越不像话了,看急了吧,都少说两句。”徐曼忙劝道,“哪那么好离的,离了就该后悔了,再也找不到这样情投意合的了。”徐曼故意说得风趣些,好缓解两人之间紧张的关系。
“姐姐,你就把刚才电视里和娇娇一起出节目的那个男人介绍给娇娇吧。我看得出,那男的很喜欢我们家娇娇。你不说他是你工作单位的厂长吗?”
“奥,”徐曼一听,大为惊异,“他怎么想到那去了?”她说,“你怎么肯定那个男人是未婚呢,兴许人家孩子都老大了。”徐曼乐呵呵道。
“不可能!”殷昌想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