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开元带领残余的两千唐门弟子就地安营扎寨。白玉堂施法放出野鼠在军营周边守卫,以防蜀军的突袭。
众人正在中军大帐议事,李开元满腔怒火发泄出来,对着残余的三大勇将兔将、羊将与鸡将大发雷霆,数落他们的贪生怕死。
耳听他破口大骂,三勇将面如寒蝉,但心里却满不是滋味,甚至在心中暗骂李开元的刻薄与不近人情。主仆之间的裂痕就这样悄悄产生,各自的心中对彼此都是十分的不满。一旁的白玉堂见此情形,满心紧张,连忙劝说李开元息怒。哪料到李开元正是怒火中烧的时候,非但听不进他的劝谏,反而转身将他也骂了一通:“哼,你这个太白使也是治军无方。竟让史思明那混蛋带兵逃了,你说,你不是废物又是什么?”
他骂得正酣,全无心思盘算次日的行军计划。这时,却听帐外有唐门弟子禀报,说虎将安禄山带领五百唐门弟子快马加鞭来到了大帐之外。
李开元听罢,心中一凛,暗道莫不是唐门本部出事了?那杨玉环她……想到这里,他的怒火全消,换做了对杨玉环的担忧,慌忙令安禄山进帐。
但安禄山一进来,这气氛就更加凝重了。只见他风尘仆仆,满脸血污,身后四个军事抬着一口棺材,沉重地放在了议事的桌案上。
安禄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呼号道:“主上,你率军出征之后,那赤蛊使狄仁杰、藏黑使徐晃联络魏征等太宗旧部发动叛乱,杀了主母。属下拼死抢回主母遗体,来见主上请罪。”
“你……你是说……玉环死了?”李开元惊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就好像呆住了似的,定格了数分钟,这才慌忙来到棺材旁,掀开棺盖,看到杨玉环安静地躺在其中,除了脸色苍白,那神情就好像睡着了似的。李开元的泪也就不由自主地扑簌落下。
他整个人伏在棺材盖上,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众人面面相觑,尤其是白玉堂,内心的不满更加强烈了:那三个太宗旧部公然谋反,此时唐门怕已是换了主人。可是这李开元非但对唐门安危不闻不问,只是满心里想着那个女人,这岂是一代枭雄霸主该有的作风?
当下,白玉堂立即问道:“那长青使杨国忠呢?”
“他早已不知不觉中了狄仁杰的蛊毒,也惨死了!”安禄山哭得声泪俱下,全然不像有假,因而当场更没有人略微质疑。
李开元哭了半晌,忽然发出一声惊呼,身子倒退开去,踉跄了几步,险些跌倒。众人惊见他的胸口竟然插着一柄短剑,而那杨玉环已经坐直了身体,从棺材中一跃而出。
她本事谢瑶环被上官婉儿杀死假扮的杨玉环,但上官婉儿与谢瑶环从前便是唐门武宗宗主武媚的左膀右臂,两人的身材极为相像,都是娇花一朵,因此装扮起来也不易露出马脚。
此时,那杨玉环叱咤一声,跃出棺材,双掌急出,轰向李开元的天灵。
“哎呀,怕不是也中了狄仁杰的蛊毒,死了也要做傀儡!”白虎安禄山惊吓得一屁股跌在地上,瞠目结舌,满脸惊惧的模样。
他这么一喊,竟将原本打算上前酒驾的白玉堂与三勇将纷纷止住。他们各人心中也有各自的心思,大体都是怕上前救驾恐易毁了杨玉环的尸身,看李开元对杨玉环那用情至深,则非但讨不到好,还要遭到责罚,甚至丢了性命也说不定呢。
那柄短剑就插在李开元的左胸,鲜血汩汩流淌,好在没有刺进心脏。但李开元被这么一刺,又听白虎安禄山那么一吼,他心中的痛苦更是百倍千倍地汹涌而出,也顾不得胸口的剧痛,飞身扑上来,左手挡下杨玉环的双掌,右手一把揽住她的腰身拥入怀中,悲戚而关切地问道,“你如何变成了这样,且不要慌乱,待我为你祛蛊!”
杨玉环双眼茫然,毋宁说眼球上已经蒙生了死人特有的白翳,混沌不清。那张原本俏丽的花容月貌,也失去了丰润的光彩,僵硬而冰冷。
但她却仍旧如活跳尸似的在李开元的怀中挣扎,不哭不闹不喊不叫,就那样机械地挣扎,仿佛她的身上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将她当做木偶一样操纵着。
白玉堂终于看不下去了,健步上前,一把扭住杨玉环的脖子,抬手便刺进了她的腹腔,血已经凝固,不会流淌。当白玉堂的手从她的身体里抽出时,她那原本柔美的小腹就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血洞。而当白玉堂摊开手掌,他的掌心里则握着一条灰白色的肉虫,头顶上却有一张古怪的人脸,此时已经被白玉堂捏得七窍流血横死当场了。
当这条虫子被从杨玉环的身体内抽离,就好像将灵魂也从她的身体中一并夺去一样,她整个人就这样僵硬不动了。
李开元恶狠狠地看着白玉堂,就好像白玉堂才是杀死杨玉环的凶手。“混账!”他满脸狰狞,怒吼一声,抬掌便扫起滚滚风雷,几欲当场轰杀白玉堂。
白虎安禄山连忙飞步上前,一把拉住李开元的手腕,乞求似的说道:“主上,切莫杀了忠臣啊。白玉堂虽然莽撞,但主母至死,乃是太宗余党所为,那狄仁杰更在主母的身上种下蛊毒,让主母来刺杀主上,其心何其毒也。真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