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凉好奇那个能封印这样伟大的诸神与群星的人。然而大势至菩萨却仍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笑容神情,温和的双目凝望远方片刻,才将目光收回来,望向风未凉。他眼中炯炯有神,好似远天的星光驰到了眼前。他的话语也空缈起来,“是法王你啊!”
“我?”风未凉大惊,“我何德何能,可以封印上古大神?”
就算是菩萨说的,风未凉也不敢相信。因为他所见过的六道至尊,就算是魔尊妖王,也不过是力量强大而已。但眼前的这些上古诸神,强大早已不能形容他们,甚至任何一个词汇都无法形容他们的力量。
三千世界因他们而诞生,他们拥有了超越世界所蕴含的力量。
那该怎么形容呢?
人类或许从未想象过那样的伟力,因此没有发明出这样一个贴切的词汇。
但那种溢于言表的惊叹,还是令风未凉又敬又惧,哪里敢于上古诸神相提并论。
大势至菩萨似乎看出了风未凉心中所想,于是呵呵一笑,双手合十在胸前,说道:“法王莫心急,且往下看。这也是你我此行的目的。”
风未凉半信半疑,却也不知该说什么。便默默无言,继续看那浩淼虚空。
虽然此时繁星闪烁,但宇宙仍然一如黑夜。即便从封印中解脱出来的太阳散发着猛烈的光芒,但仍然只如在黑夜的旷野中点亮了一盏烛火。
诸神在盘古的指引下开始创世。各色的光彩,就好像化作了无数朵遍地开放的鲜花,整个宇宙也包裹在一团团一簇簇的璀璨绚烂的光彩之中。
忽然,眼前一片白茫茫,群星、宇宙与那些美轮美奂的光彩消失不见,风未凉讶异之时,大势至菩萨忽然笑道:“阿弥陀佛,此时诸神已经创好了现世,你我已经身处其中了。”
“这么快?”
“佛法影像,时间并没有意义。若是论世俗所谓的光阴,诸神创世用了两万亿年,其中现世用了三百万年。”大势至菩萨将这艰辛过程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三百万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作为凡人的风未凉却无法这样淡定,他心中起伏不定,一个疑问脱口而出,“诸神为何要创世?”
“创世则会繁荣。”大势至菩萨说。
“繁荣便生出无限生力。”大势至菩萨继续说。
“而众生所散发出来的无限生力,便是诸神力量的泉源。”大势至菩萨的目光忽然光亮了几分。
风未凉却在心中暗想,换句话说,这就好像杀猪吃肉一样吧。
正在想象间,他忽然看到一条大蛇从横贯神州的大河中呼啸而起,泛滥的水潮如天女散花,冰晶玉莲似的纷纷陨落下来,托显出这条大蛇的曼妙身姿。
蛇的身体怎会曼妙。然而这条大蛇,却不十足是条大蛇。她的上半身是绮丽风韵的女子,下半身是一条青色的巨蛇身子。她在汤汤大河中沐浴,却将灵光洒遍四野。风未凉一眼变认出,这蛇身女子应是在黄河中孕育出来的土地之神,女娲。
女娲大神诞生之际,虽然力量堪比创世五神,却极为的懵懂而纯真。她开始抟土造人,但这初衷也不过就是想要这世间多一些和她相类的物种,繁荣而不孤独。她并不知道凡人的生力可以供养神的生命,但这单纯的理由却与神的本能不谋而合。
原来,神也是和人一样被本能驱使的物种啊。
风未凉在心中讶异。
大势至菩萨并未再进行过多的解释,只是不失时机地说了一句:“看吧,要来了。”
果然,云天忽然翻涌如墨,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黑暗,就好像鸿蒙初开前那样。
一条比黑暗更黑暗的光影,自云天中脱身下来,仿佛狂风暴雨盘旋一周,又倏然涌上了云天之外。其所搅动的飓风,竟令那条横贯神州的大河,汹涌起涛涛巨浪,直冲天幕。而在这样巨大的浪潮中,女娲大神竟也把持不住,跌倒在了水中,随着巨浪倒飞悬天。
风未凉与大势至菩萨的目光也随着那道黑影放眼于宇宙间。这才看清,那到光影竟是一条比烛龙还要大上一倍的黑色巨龙,飞舞在飘渺浩荡的虚空之中。
这条巨龙的颔下,隐隐有温润的光泽流动。那光芒虽然内敛,却将周遭的黑暗扫除得一干二净,因此这黑龙颔下到腹下这一片广大的空间,竟也被映照的宛若白昼,清晰得甚至可以看到腹部的龙鳞与龙鳞的缝隙。
“这便是北溟骊龙,来自于宇宙外的一个时空。”大势至菩萨一边仰望一边解说。
风未凉的目光则完全被那条纯黑色的巨龙吸引了。它翱翔在毫秒而黑暗的星空下,就好像遨游在深不见底的沧海中,矫健而优美,苍白的长发飘舞着,宛如在水波中,温柔地荡漾。
那是刚健与温柔的融合,就好像滔滔洪流在潺潺流淌,犹如绮丽的梦境一般。令风未凉心驰神往。而令他心驰神往的,不仅是这样的优美姿态,更有一种难以明说的似曾相识之感。甚至那条巨龙每一蜿蜒腾踏,都令他心有所感,仿佛身同所受。
这是一种怎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