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了头顶的危机,李开元挥袖一扫,便将那层金色的结界震碎。随后他登风而起,悬立在半空中,负手凝望太宗大军的后方。
与此同时,那十名勇将也飞上半空,列在他的左右,众星捧月一般拱卫着他。白虎安禄山还将落絮般飘荡在空中的杨国忠扶住,帮他稳住身形。但并没有看出杨国忠有何异样,只觉得他鼻息自然,仿佛只是因中了风未凉的法术而陷入了深深的昏睡之中。
风未凉与勾陈大帝的原身所融合而成的雷蟒,飞扑到太宗大阵后方,但见魏征、徐晃和狄仁杰各自率领五百余众,将武媚团团围住,那情形已经是剑麻怒张,就连瞎子都知道他们兵变了。
不过这是已经商议好的计划,风未凉的脑海尚算清醒,于是按照既定安排,他拖着巨大的蛇身,一头冲了下去。
然而这样强大的威压,立即将千余人的军队冲散,甚至就连妖王境界的徐晃,也受不了他那巨大的身体扫过的余威,被震荡得倒飞出去数十米方才挺稳脚步。
站在豹城上空的李开元见此情形,不由得怒道:“这狄仁杰的计策恐怕是不行了,他们定然也不知道这小子能够激发出这样强大的能量!”
“没错。我的鼠精也从未查探出这小子身怀如此强大的力量。而咱们的眼线从前便与他相熟,所汇报的消息亦是修为最多不超大妖境,和此刻的情形相比,简直宛若天渊。”鼠将白玉堂如是说道。
“看来这小子是个不同寻常的变数啊。”李开元如呢喃自语,又好像是在询问鼠将白玉堂。
白玉堂立即回话:“没错,眼线说这小子曾被一个神道佛门的和尚捉拿,那和尚口口声声说这小子是天下大乱的变数,要带他去见佛祖。”
“果然!”李开元心头一惊,暗自为玄宗担忧起来。
此刻再看风未凉,他果然觉得此子具有引乱天下大势的能力。如此一来,他就对玄宗的未来更加担忧起来,便猛一挥手,喝道:“你们去协助魏征拿下他!”
“可是宗主,对于魏征,咱们不也是……”白玉堂似乎颇有疑虑,他更希望风未凉与魏征两人假戏真做,消耗一些太宗的力量,待到双方力竭之时,他们再左手渔翁之利。
可是李开元却一改先前震惊的表情,露出意气风发的神色,笑道:“遇到这么大的变数,我的计划也改变了。咱们且会一会这能搅动天下大乱的小子,若是不死,这天下便该是我李开元的。”
果真枭雄本色。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便如离线的箭飞射出去,眨眼已经来到了雷蟒的身后。而他也不再以人类的身形出现,化作了一头巨大的斑斓花豹,一口便咬住了雷蟒的脖子,猛地一甩,将雷蟒甩上了云天。
但花豹也吃了大亏。它的嘴巴周围的毛发,在接触雷蟒的那一瞬间,便被雷蟒身上的雷电引燃,烧得乌黑一片,甚至电力透过毛发,腐蚀骨肉,令它的脸庞也阵阵刺痛,甚至嘴角都流出了血迹。
但越是刺痛,就越是能激发它野兽的野性,只听它扬天怒吼一声,便登风纵云,向九霄云外冲去。而他身后那一般勇将,也个个现了原形,追随着主人,逆袭云天。
“宗主,趁现在,冲出去!”这一刻,没有人理会太宗的军马打乱了。而狄仁杰趁此机会冲到武媚身旁,低声顶住武媚,此时玄宗的耳目都已经被风未凉吸引,正是放武媚冲出去的好时机。
武媚虽然忧心儿子的变故,但也早做好了风未凉为太宗牺牲的准备。更何况机会宛若白驹过隙,一闪而逝,她也只好忍住心痛,一咬牙,单人独骑,催马冲出了太宗大阵,向西方奔逃而去。
前路漫漫,周遭景物宛若破墨的山水,晕染了眼睛,一蓬泪滴如飞雨般向身后飘洒而去。
儿子,对不起,对不起……
但此时,儿子风未凉早已听不到母亲的呼唤。
他的脑海中充满了愤怒。那是源自勾陈大帝的愤怒。堂堂祖神,竟然被妖怪咬了一口,这份恶气怎能咽得下去。
因此,神明震怒。风未凉也无法抵御,渐渐竟成为了神明的傀儡,甩动着巨大的蛇身,咆哮着,怒吼着,从九霄云外俯冲下来,扑向逆风而上的巨大花豹。
花豹虽然身形巨大,连豹城都可以覆盖,但毕竟相比于苍龙大小的雷蟒,仍旧小了几圈。只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它的脖子便被雷蟒一口咬住,宛若大殿柱石粗细的獠牙刺入它浓厚的皮毛之中,殷红的血迹便汩汩流出,就好笑潮水喷洒开来。
紧随其后的十名玄宗勇将见状大惊,立即各施法术前来营救主人。
健硕的白虎扑到雷蟒的身上,不顾雷电缠身的焚烧,猛噬猛咬;机敏的火猴浑身燃烧起熊熊火焰,荡开雷电的轰击,挥起大棒狠狠地砸向雷蟒的身躯;牛头人身的巨妖手持两柄大斧狂砍;兔首娇躯的女子迎风飞舞,射出无数轰袭雷蟒的腹部……
一刹那,漫天妖兽混战天神,狂风怒卷,雷鸣滚滚,如天塌地陷。整个大地陷入了黑暗之中,只看到青紫色的雷电、金灿灿的羽箭,还有各色妖兵闪烁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