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未凉冷眼怒视杨国忠,却见这贼人嘴角泛起一抹奸邪的笑容,手掌猛然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风未凉的右腕便被硬生生拗断,连同手中紧握着的斩妖龙脊一起脱离了他的身体,被丢下了云天。
因为伤口凝冻,并没有血液流出,甚至疼痛都感觉不到。但骨肉分离所带来的耻辱感却痛袭风未凉的内心。
他怒吼一声,高扬起左手,大声呼和:“鬼录众尊……”但一刹那,他才想起,左腕上早已没有了鬼录。
手腕被拗断,无法从武库中探取神兵。左腕的鬼录也已经不在。风未凉此刻就好像是一头走投无路的怒兽,恶狠狠地盯着杨国忠,却无计可施。
杨国忠却陡然拍来一掌,冷风呼啸而至,正打在风未凉的胸膛上。噗,一口热血从风未凉的口中喷吐而出,风未凉的胸膛前凝结起一片冰晶。一丝丝剧痛从皮肤沿着神经渗透进来,又沿着经脉四处游走,仿佛想要冻结风未凉的心脏。
“啊!”风未凉满腔的怒火更加火热,因徐婷瑶被辱而想要雪耻的执念,激发出了他求生的本能,“广开兮天门,纷吾乘兮玄云;一阴兮一阳,众莫知兮余所为……大道兮,天地之合!”他口中呢喃诵念,身心便与大地女神九方灵韫联通起来。
九方灵韫在深远的大地中感受到了风未凉的召唤,便发动了土地的能量,与风未凉连成一脉,将他胸膛上的冰寒之气源源不断地吸纳进土地之中。
但她却有些不乐意地在风未凉的心中抗议:“你不是说想死么?怎么又错过了死的机会?”
“人想死还不容易。但总要死得其所。”风未凉也以心声辩驳,“我风未凉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大英雄,但未婚妻被他侮辱,我怎能甘心死在他的手中。就算我死,也要先将他杀了!”
风未凉的怒火,让九方灵韫大为震惊。她早知道风未凉对徐婷瑶心有真情,却万万没想到竟是如此的用情至深。一个你男人能为一个女人去死,这绝对是包含深厚的真情的。但一个抱着必死信念的男人,却因为一个女人而燃烧起了生存的斗志,这样的情感,深厚已经远远不够表达了。
九方灵韫被风未凉这赤子之心所感染,甚至连醋意都无法萌生出来。
此时此刻,她只有尽情是释放出土地的伟力,源源不断地注入风未凉的身体,“快启动摄义,一点一点地吸纳土地的力量。随着这股力量,地煞七十二技将会融入你的血脉心神。”
“好!”风未凉当即启动摄义,一边吸纳土地源源不绝送来的力量,一边脚踏御风符,与杨国忠周旋。
那股力量就如温泉的泉水,缓缓注入心脉,又通过心脉流经四肢百骸,而他的脑海中,地煞七十二技的虚幻影响,也连篇浮现。
通幽、驱神、担山、禁水、借风、布雾、祈晴、祷雨、坐火、入水、掩日、御风、煮石、吐焰、吞刀、壶天、神行、履水、杖解、分身、隐形、续头、定身、斩妖、请仙、追魂、摄魂、招云、取月、搬运、嫁梦、支离、寄杖、断流、禳灾、解厄、黄白、剑术、射覆、土行、星术、布陈、假形、喷化、指化、尸解、移景、招来、迹云、聚兽、调禽、气禁、大力、透石、生光、障服、导引、服食、开避、跃岩、萌头、登抄、喝水、卧雪、暴日、弄丸、符水、医药、知时、识地、辟谷、魇祷!
那过程好似经历了一万年,但实际上也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地煞七十二技竟这样就融入了风未凉的骨髓之中。
再睁开眼睛,风未凉已经发动摄魂之术。他的身体就好像一枚炮弹轰然射出,猝不及防之间已经来到了杨国忠的面前,将额头抵住杨国忠的额头,风未凉的元神便轻而易举地进入了杨国忠的脑海中。
那里是一片如浩淼宇宙般神奇的空间,为元神在肉体中的寓所。风未凉立即发现,在这片璀璨的星空之下,一头怪物正在漂浮游弋。
那是一个人头状的怪物,耳朵已经化作蝙蝠般的翅膀,眼球突出出来,接连眼球的经络与血脉纠缠在一起,化作了两条手臂,而眉心一点浓绿也突起出来,好似一盏提垂的灯火。
这便是那刑天妖首的真身。
看到风未凉的元神,刑天妖首立即紧张起来,警惕地向后瑟缩了一下,发出嘶嘶的声响,显然是在对风未凉发出警告。
而就在这一刻,风未凉突然察觉,刑天妖首短颈处垂下的八条触角,结成了笼子一般的结界,宛若紧抱着一枚透明的光球,而光球之中则有一头细小的白狼,在匍匐着沉睡。
那应该就是妖狼王冷月的元神吧。
看来刑天妖首无法消灭妖狼王冷月的元神,就只好将它囚禁起来,以便鹊巢鸠占。
“快将冷月放了!”风未凉大吼,心头的怒火已经让他的元神泛起了赤红色。
那刑天妖首便发出更强烈的嘶嘶声以示抵抗,“这头臭狗已经死了,我放了它也没用。现在这个肉身是我的!”
“我叫你放了它!”风未凉怒吼一声,又旋即诵念咒诀,地藏七义经的摄义已经在他身上发动。而此时发动法术的是元神,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