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与我们结盟，因此我给他下了蛊毒，控制了他的身心。但实际上是魏征打通了空间隧道，让罗成到百里之外去埋伏，接应宗主。而我手中的这个黑蚕蛊则会化作罗成的模样，护卫在宗主的身旁，让李开元相信我真的控制了罗成。明日待你率人攻城之时，我与魏征、徐晃便发动兵变，围歼宗主。那时你必定心慌意乱，赶来救援。待到你与罗成并肩作战时，他便在后面一刀砍掉你的脑袋！而宗主见爱子身死，众叛亲离，只有饮恨突围，逃出豹城外的沃野。在百里之外，由罗成接应，暗中遁去。如何，是个万全之策吧。”
“可罗成是用枪的啊！”风未凉提出了质疑，“他怎么挥刀砍我的脑袋？”
“他有腰刀。近距离挥枪不便，因此才要拔刀。但这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你的脑袋一定要被砍掉。只有砍掉了脑袋，才能让李开元相信你死透了。相信太宗灭了，这样咱们才能楔入玄宗内部，瓦解它。”
“这样说来，确实是条妙计。但是，我现在有些不敢相信你了。”风未凉收敛起那好奇的神色，化作一副严肃的表情，审视着狄仁杰。
狄仁杰显然猜到了风未凉心中所想，于是摆手笑道：“你是说这黑蚕蛊的来历吧。你放心，这黑蚕蛊是我巫蛊流老祖传下来的，虽说炼制这人蛊是惨无人道的手段，但那也是情势所逼。当年一共炼制了五十条，最终只存下两枚蛊卵，我近日才将它们孵化出来。你不要以为我是残杀人类的恶魔，说句实际的话，就算是我有那个心，也没有那个能力。且炼制这样一条蛊，便要折损阳寿十年。老祖折损五百年阳寿，因此三百余岁便辞世了。”
“那几十条人蛊，也是为了保护人类而死？”风未凉继而追问。
狄仁杰默默点头。他身上白衣所散发出来的白光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和那充满天地间的白光融为一体了。
“我明白了。”风未凉突然说道，“你是想让哔哔噜哔哔变成我的模样，被人砍掉脑袋！”
狄仁杰仍旧默默点头，他整个身体已经融入了白灿灿的光芒之中，就连那张圆嘟嘟的胖脸也渐渐模糊起来，“时限快到了，你还有问题么？”
“没有了。好梦。”风未凉淡淡地说了一句。一刹那，狄仁杰便融入了白光之中，整个天地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风未凉那颗失去了方向的心。
当他从梦中惊醒，发现已经是午夜时分。回头一看，匍匐在床边的哔哔噜哔哔正在呼呼大睡。这个可爱的小东西，根本不知道它明天将会为了别人而死。
明明那么怕死的。
风未凉又回忆起当初询问哔哔噜哔哔的情景，那小东西既害怕死，又不想风未凉死，所以下定了决心要保护风未凉。
这或许是它的本能吧。可是万物终究逃不过本能。正如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个哔哔噜哔哔怕是最终也会抵不住本能的驱使，为了风未凉而死亡。
可是，风未凉又怎么忍心？尤其是知道了它的前世之后，风未凉更不忍它今生仍旧遭受生死的折磨。
夜凉如水，风未凉的心也无比冰凉。
我该怎么办？
他在揣想，揣想他今生能做的最后一件事。
半晌，他似乎有了头绪，于是扬起鬼录默默呼唤。片刻之后，当咒语念完，鬼录散发出一道温润的白光，好似烟霞般翻卷缭绕，越来越浓。而从这雾气般的光芒中脱颖而出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娟秀女子，白发如初春缀满枝头的梨花般纯洁而美艳。而她整个人，就彷如一道清风，拖曳着白色烟霞，款款落在人间。
“主人，深夜呼唤我，有什么吩咐？”她恭谨地站在风未凉的床前，低垂了美丽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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